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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謝野晶子在你旁邊的空位坐下,翻閱著今日的報紙,時不時就有油墨味與她的嘀咕聲飄過來。
正如現在,她會說:“嘶——變態。”
“怎么了?”
“有個跟蹤狂被抓了,這家伙當街拐走了東大的女學生。很變態吧?”
在理智反應過來之前,你已猛得站起,搶走了與謝野手里的報紙。一張打了半邊馬賽克的臉出現在你眼前,你完全知道模糊圖層下的雙眼長什么樣。
因為那雙眼睛一直注視著你死去。
這個男人曾為你帶來了三次死亡、
新聞報道有些雜亂,你匆忙掃過。
「《東大學生失蹤案嫌疑人已被逮捕,拒不承認犯罪事實》
天宮隼人(男,24歲)于昨日深夜被當地警方逮捕,根據各項特征比對,確認其為早前東大一年級學生緋山佳純失蹤時被監控攝像拍攝到的嫌疑人……對于犯罪事實,其拒不承認……宣稱自己無罪。警方暫未發現失蹤者的下落。」
……啊?
你覺得你沒反應過來,但你的手已經開始動起來了,麻利地打開瀏覽器,輸入關鍵字“天宮隼人”。
跳出的最新新聞一樣,昭示著嫌疑人的落網與失蹤者的下落不明,還說目前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恐無法為嫌疑人定罪,警方或將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求助。
下方關聯了有一條新聞,看似無關緊要,是說前月在畫廊爆炸事件中波及到的全部遇難者均已落葬,其中一位遇難者為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實習生,名偵探小五郎在落葬當日親臨現場。
到了這一刻,你還是很想發出“啊?”的一聲。
你好像明白現狀了,但又有點不想明白,各種各樣的情緒瞬間落進胃里,讓你有點想吐。
比起“為什么會這樣”,你現在更強烈的想法是“怎么才能恢復正常”。
你所在的世界線明明好好的,怎么會突然融合起來,這很不對勁啊!既然不對勁,那就得改過來才可以啊——你才不要在多種高危世界疊加的現實里生活,況且你現在已經跨過二十歲的界限,沒辦法再重開了!
一大堆荒唐的念頭害你差點宕機,如果不是亂步伸手過來摸走你桌上僅剩的最后一支黑筆,你很可能會呆滯很久都反應不過來。
你倏地一下按住他的手。
比起指責他的盜竊行為,你先把他拉進了會客室。
“我……呃,我……”腦袋太亂了,你幾乎說不出話,“我有個謎題需要偵探先生您來處理,能用超推理幫我解決嗎?具體是什么問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但用超推理應該就能看出來了吧?”
亂步張著嘴,平平地“啊——”了一聲,看起來對你的委托不怎么感興趣。
“你都說不出來,我怎么幫你?”還被這么說了。
你一下漲紅了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說啦!總之你先幫幫我好不好?我畢竟是今天的壽星嘛。”
亂步歪著腦袋,不置可否。
你繼續加碼:“我將自費為亂步先生您購入一整年的點心,您想吃什么就和我說吧,就算是沖繩的黑糖麻薯我也會給您買回來的,所以——”
“我答應了。”
甜點利誘果然有用,話音剛落,亂步就已經戴上了眼鏡。恰在此刻吹入的風揚起他的斗篷,為他的神秘推理造勢。他笑瞇瞇的,即便摘下眼鏡的那一刻也是如此。
“目前的問題很大哦,織田……不,夏棲。”
他更正著對你的措辭。
“關于死亡這件事本身,并沒有疑點,你對此也很清楚吧,所以我不會對你過去的死亡解密。對于現狀,雖然我很想找一個科學點的說法進行解釋,但說實話,我們所在的世界本來就不科學,所以我就直白地說了吧——是尚未抵達的結局重合在了一起。”
“尚未抵達的……結局。”
“你死之后,世界線依然在推進,你的死亡留下的結果并沒有真正結束,就像是怨念一樣依然盤踞著。正是這種‘亟待處理’的狀態碰撞在了一起,所以才導致了現在這樣。所以應對的方法是……”
“……處理掉這些亟待處理的事?”你搶過話頭,“處理掉因為我的死亡而衍生出來的額外事件?”
譬如像是,因為無法找到緋山佳純的尸體而無法被定罪的犯罪者。這一定是無比深刻的怨念。
“那——”你急急地問,“我該怎么解決?我要去哪里找我……緋山佳純的尸體?”
亂步摸走會客室桌上的餅干,嚼得咔嚓咔嚓響:“你就去你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地方就好了。那里會有線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