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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之中的事情總是來得很快,好像只是眨了幾次眼,平安夜就來到了你的面前。伊地知載你到明治神宮前,還沒看到那標志的鳥居,你就已經先見到街燈下好不顯眼的金毛了。
“你對金發的執念這么深嗎?”
你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上,用圍巾裹住脖頸的每一寸肌膚,還是覺得好冷,話語也被凍成嘰嘰咕咕了。
“感覺你好幾年都沒有變過發型了。稍微有點創意嘛,直哉。”
“馬上就要成為大人了,沒用的廢話還是這么多嗎?”直哉用手指著太陽穴,一舉一動都在暗示你的腦袋絕對有問題,“這么指責我的你不也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小得只敢染一層金發?”
“和你無關啦。”
你們一如既往進行著無意義的指責,看來是完全忘記了有其他炳部隊的成員在場。
是的,這次前來支援的禪院家咒術師不只是直哉而已,還有大半個炳部隊。考慮到直哉和你各自負責了不同區域,炳的成員們也被一分為二,你短暫地得到了“炳部隊首領體驗卡”的機會。
不過嘛……
“你為什么都把平輩的咒術師留給我了?”你把直哉拽到一邊,“叔父輩更厲害的咒術師全都去你那兒了,你自己按著良心告訴我這樣的安排真的公平嗎?”
“公平啊。”
沒良心的直哉當然要說出沒良心的發言。
“你好好想想,你能差遣得動叔父他們嗎?還是說你就喜歡和老男人打交道?”
他說著說著“嘁”了一聲。
“幫你降低難度還不樂意嗎?領領情吧,夏棲。”
你打心底覺得這絕不是直哉送給你的人情,但也確實無法否認你暫時沒辦法讓長輩們聽你差遣的這個事實。能輕松一點當然是好事,你撇撇嘴,沉默著接受了這個安排。
然而事實證明,就算是年輕一代的咒術師們,也并不很想聽你的差遣。
早已組成了小團體的他們把流著同樣的血的你視為外人,從直哉離開的那一刻就把你撇了出去,自顧自說著他們才懂的話,嬉嬉笑笑的模樣毫無危機感。
你知道他們是怎么想你的——
獨立于禪院家勢力之外的咒術師,天賦還不錯但經驗一定很少,且年齡比他們都小,比起“厲害的咒術師”而言更顯眼的頭銜是“那個直哉的妹妹”。
哪怕你過去很多次替他們幫過忙,努力地在炳的大家的面前露臉刷好感,固有成見還是根深蒂固。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該習慣這種現狀了。
你嘆了口氣。眼下肯定還是任務更重要一點。
你要求他們散開,分別到不同位置駐守。神宮內也要有人負責,以免詛咒師從意想不到的位置突入。
話是說了,卻沒人聽。他們似乎更情愿以集體形式作戰,對你的安排置若罔聞。有那么幾個相對年紀小點的兄長本來想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卻被個子挺高的某位壯漢攔住了。
“我們以我們一貫的方針行動就行了。不需要什么分開行動。”
直哉不在場,年紀稍長的他倒成了小頭目。你花了幾秒鐘才認出他來——這不是一郎嘛。
就是那個外來招募的咒術師的后代,小時候仗著年齡差在訓練途中把你打得鼻青臉腫,末了還要嘲諷你作為禪院家子女能力不足的那個家伙。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煩人的秉性一如既往,從小給你添堵就算了,如今都這把年紀了還不消停,真是……
你覺得他有點可憐了,輕輕嘆氣,走到他面前,在他問出“干嘛”之前,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然后又砸了一拳過去。
這次是下巴。
“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吧?”
你笑瞇瞇地甩掉拳頭上的血。
“我知道自己沒什么當首領的經驗,說實話也還沒鍛煉出什么靠譜的領導才能,所以我篤信現階段最有力的語言就是拳頭啦!而且你們都知道我比你們強不是嗎?”
你特別高興地這么說著,把剛錘倒一郎的拳頭舉得高高的,讓每個人都能看到。
“想挨打的m可以盡情地蓋住你的耳朵,我會好好獎勵你的,不想挨打的話就趕緊散開。順便,來個人把一郎拖出去找家入小姐,一個傷員倒在這里實在是太晦氣了。”
正如你所說,你話語更有用的就是拳頭沒錯。眾人作鳥獸散,小弟蘭生也扛著一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