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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起眉頭:“說誰呢,你也是黃毛。”
“你可比我夸張多了。”
“難道沒那么張揚就不是黃毛了?歪理。”
結果這一整個夏天,你們都在以“黃毛”互稱,而你的時間也幾乎全用在炳部隊的支援上了,連高專委派的任務都鮮有時間完成,和小麥相處的時間也少得可憐,害它每天都苦苦等待你,只為了換到你睡覺前摸一摸它夸贊它是“好狗狗”的短暫幾分鐘。
暑假就這么消失無蹤,你的jk時間又要開始了。
盡管你沒有產生比以前更加懊惱的“為什么不能一輩子都是暑假!”的怨恨念頭,可新學期這件事本身就夠麻煩了,所以你總忍不住想,要是自己不是咒術師就好了,如此一來就不必處理這種麻煩差事了。
話雖如此,該干的事還是要干的,為了祓除咒靈而早早過上996作息你也習慣了,一天下來甚至連手機都不想打開,要不是它在你的手中震了震,你真的很有可能會拖到明天才解鎖屏幕的。
震動來自直哉的line消息。
在此之前,他還打過兩個電話,可惜你全都沒接到——那時你正待在隔絕信號的「帳」的內部。
你打開了他的消息。
「naoya:連電話都不接,你沒死吧?反正你的狗看起來是快要死了」
「夏夏夏夏:又喝酒啦?」
「naoya:芥子說你的狗這兩天一吃就吐,問我怎么辦。但它不是你的狗嘛」
「夏夏夏夏:現在就回來。」
深夜的公共交通大概已經全部停運,你也不寄希望于自己能夠僥幸追上末班車,攔下一輛出租車匆忙趕回家。快步沖進房門時,你居然沒有感覺到多么強烈焦急或是緊張,大腦就是空空的,空空如也地推著你回到了家,回到了小麥的面前。
它還躺在它最喜歡的那塊印著西瓜的毛毯上,耷拉著眼皮,看起來像是要睡了,卻還是抬起頭要你摸它。你的手才剛放到它的頭頂上,它忽然整個身子往里縮了一下,喉嚨里滾動著難受的咕嚕聲。
它吐了,但胃里空空,只擠出了一點膽汁。
小狗皺起眉頭,看起來更加苦相。它大概是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壞事吧。你的話語不爭氣地梗在了喉嚨里,只能摸摸它的腦袋,送上很不像樣的安慰,但這甚至沒有辦法安慰到你自己。
“為了狗的事情,你倒還挺勤快的。”
身后響起直哉事不關己的發言——果然這次他也忽略了要敲門。
沒事,你現在也不想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謝謝你和我說了小麥的事情,這次算我欠你的。”
他從鼻子里輕哼一聲,但看不出多么得意,只說:“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
“我現在就帶它去醫院……你知道真希今天在家嗎?”
“不知道。反正軀俱留最近都在京都分家。”
“真依呢?”
“我這么關注她們姐妹干什么?”
“行吧……”
你抬起沉重的眼皮,瞄了直哉一眼,想了想——然后又想了一下,才問他接下來有沒有什么別的事要做。
“你有什么想說的就直說。”他直接戳穿了你無聊的試探,“別和我拐彎抹角。”
你藏不下去了,抿了抿唇,干脆地說:“你陪我去找獸醫,行不行?”
“理由呢?”
“我覺得我一個人應付不了……只要有人和我待在一起,就能幫我分擔情緒壓力了。”
你的第一選擇真希和真依全都不在,直哉是最次的決定了,你只希望他別說出什么嘲諷的話語,只要這樣就夠了。
不知道你的祈愿算不算是起了作用,一臉難看表情的直哉最后還是沒說出什么嫌你軟弱的話語,“哦”了一聲,等著你把小麥抱起來,跟你一起走出房間,陪你走到主干道等車,等了半天都沒見到一輛出租。你拜托他把壽朗叔父的車開出來,他也沒提出反對意見,載你去了最近的二十四小時寵物醫院。
繁雜的檢查緊隨其后,衍生出了一堆賬單。你問直哉借了錢,直到這刻才慶幸自己把他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