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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狠狠丟下這句話,他詐尸一樣從床上彈起來,鞋都沒穿就跑了,只留下似笑非笑的沈辭年自己一個人靠著床頭。
跑到樓下打開電視,冷靜了好一會,他才反應(yīng)過來沈辭年是怎么猜到他心思的。
他昨晚通宵看小說,沈辭年大概是檢查了他看的什么。
其實他也就是隨便搜了幾個關(guān)鍵詞然后挑著熱度最高的看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下意識就優(yōu)先點開了那幾本有關(guān)師生的。
太丟人了……沈辭年該不會以為他……
天地良心他真的就是心血來潮隨便一選,絕對不是有什么偏好。
沈辭年拎著方恪的小狗形狀深棕色絨毛拖鞋下樓的時候,就看見方恪拱在沙發(fā)上,姿勢很不雅,腦袋埋在貓毛里,看起來是打算裝死或者裝鴕鳥。
小湯圓被他的腦袋壓著,有點不舒服,很想逃離方恪的魔爪,可惜方恪抓它抓得緊,完全跑不掉。
于是它被迫充當起沙漠里的沙子,任由方鴕鳥把自己的臉在它的毛上藏起來。
真的有那么羞嗎?他不就是學(xué)著書里的樣子逗了方恪幾句么?
羞成這樣就難免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在里面了。
沈辭年剛剛走近,俯身放下拖鞋,就聽見了某個小鴕鳥郁悶的聲音:“沈辭年!”
“嗯”沈辭年等著聽下文。
“你不許再自稱老師!我沒承認你是我老師!”
于是沈辭年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講點道理,似乎是你先這么稱呼我的。”
“我不講。”他方恪什么時候講過道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只當是哄兒子了。沈辭年輕嘆:“不逗你了。起來吧,洗洗手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米詩夢和唐白渡面面相覷。
少爺為什么總是用筷子跟先生打架呀為什么先生無論夾什么菜少爺都會一筷子別走先生然后夾到自己碗里
這是什么很新奇的游戲嗎?
……
方濟民正式入獄是大概七個月后的事情。
因為沈藺手下的公關(guān)一直在盯著輿論風(fēng)向,所以這事鬧得那么大網(wǎng)上沸沸揚揚全在討論,卻沒有人把這事扯到方恪的身上。
沈氏的能量大到不可想象,那些不該有的言論在發(fā)表的三分鐘內(nèi)就會莫名其妙消失。
沈藺一個人坐鎮(zhèn)這么大個集團又要盯著輿論,本來就忙得正煩,玩家會早上給他發(fā)的郵件他直接丟進了垃圾文件里面,懶得看。
一直到晚上,郵件箱里堅持不懈多了二十幾封發(fā)件人為玩家會總部的郵件,沈藺才重視起這件事,點開查閱之后,他沉默了很久,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點燃了一根煙。
他很糾結(jié),這封郵件的內(nèi)容到底要不要發(fā)給先生。
但考慮到不發(fā)可能引起的后果,他還是發(fā)了。
【相如:比心/比心/比心/】
【年:】
【相如:先生,您今天心情怎么樣我給您講個笑話】
【年:】
【相如:這笑話說的是有個農(nóng)村里面的狗從來沒有見過日出,這天日出了,于是一村子的狗都在狂吠。】
【年:……】
【相如:可憐/可憐/您還是自己看吧!可憐/您看完千萬別生氣!】
【相如:轉(zhuǎn)發(fā)長圖】
沈辭年一頭霧水點開,看完后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他上了樓,叫方恪跟他去書房。
方恪不明所以,但沈辭年的氣壓很低,他進了書房考慮一下,還是坐在了離沈辭年稍遠的位置。
怎么了?怎么這么生氣他最近沒偷著喝酒也沒抽煙啊……
他就是有幾天偷偷熬夜玩消消樂和看小說……不至于這么生氣吧
沈辭年坐在書桌后面,神情很嚴肅:“明天玩家會有個會,你和我都要去參加,因為我們是會議的主角。”
一頓,他繼續(xù):“無論明天你聽到什么,我有兩個要求,第一我不允許你打人,第二我不允許你離開我身邊三米范圍,聽清楚了嗎?”
搞什么?什么會議弄這么大陣仗
方恪其實能猜到一點,他捏緊拳頭:“保證不了!”
如果明天會上有不利于沈辭年的決策,他是一定肯定以及絕對會打人的。
沈辭年護了他三年,這三年他沒有向玩家會和安全局交納任何東西,更別說去副本里當保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