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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問,發過來,聽不懂話!”
“好的老大,沒問題老大,老大……”王樂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您是看哪位老師不順眼準備挑個時間做了嗎……”
“……”方恪看了一眼手機,強行忍住摔手機的舉動。
他能忍住的,他拿手機用的是左手。
而且這是一周內他買的第八部手機。
方恪深吸一口氣。
很好,他媽的他忍住了。
……
于是一天兩夜之后的周一早晨,方恪目不轉睛盯著手機上的時間跳轉到10點25分:三中規定的班主任第一次查課結束的時間。
至于為什么看這個而不看任課時間,因為他拿著課表也不知道哪個名字屬于那個人,而那個人又他媽的教什么。
他沒去學校,沒有請假,沒給班主任發任何消息。
故意的,不是睡過頭或者病了。
一分鐘、兩分鐘……
當時間過去八分鐘之后,方恪心跳陡然加快。
怎么還不給他打電話
應該給他打電話的。
為什么,不打。
為什么?
方恪開始抓自己的頭發,扯斷了幾根弄得頭皮傳來輕微刺痛后,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在干什么?他急什么眼選錯了那就再選一個不就好了
既然班主任不來找他,那他去找班主任不就好了。
媽的,真是昏了頭。
10:33分,沈辭年站在方恪的課桌前,極輕地笑了笑。
沒人察覺他在笑,因為他的目光令人生寒。
他沒說什么,站到上課鈴響,便轉身踱步離開。
事不過三。
沒有人可以在他這里例外,除了……
那個多次背叛他的,所謂的,信徒。
他僅僅只是看一眼那個人類的眼睛,便能洞悉其所有謊話。
沒有秘密可言。
但那時候他并不喜歡點破。
他只是用戴著皮手套的手,緩慢地、安撫地揉弄信徒的嘴角,然后笑。
“你信神,那你信不信因果報應?”
“我應該信嗎?”
“你可以不信。”
掌風襲過,好戲開場。
他饒有興味看著小信徒側過臉、眼睛慢慢瞪大,一副仿佛要反主要弒神的模樣。
他輕輕摸了摸炸毛小狗的腦袋,聲音很溫和:“在你徹底激怒我之前,你還有很多次背叛我的機會。”
“我不容易生氣,但你最好悠著點。”
的確,他不容易生氣。
11:20分,看著不敲門沖進他辦公室來、用腳帶上門導致門發出驚天巨響、走路不長眼睛轉身時踢翻門邊花瓶——或許是故意的——的方恪,自認為涵養極好的沈辭年扶了扶眼鏡,關上電腦時的動作竟不算輕。
雖然也沒有很重,但無疑暴露了他不太爽的心情。
這不是一件好事——無論指暴露,還是指方恪。
沈辭年往后坐了一點,靠在椅背上,不同于瞪眼睛的某人,他語氣很平淡:“班長,你的病好了”
方恪莫名感到有些不自在,進門前和進門時他的氣勢簡直仿佛帶領千軍萬馬兵臨城下,進門后看見那個人的一瞬間他又仿佛瞬間置換了身份成了被兵臨城下的孤軍。
他有點尷尬,不知道說什么,不知道干什么,于是只是冷冰冰地站在原地,掃視一圈后,拉了把椅子到沈辭年面前,然后不客氣地坐下。
心臟在顫,指尖有點抖,但他口出狂言:“你,名字。”
審問犯人似的。沈辭年瞇了瞇眼。
“說,快點。”
明顯底氣不足。沈辭年打量著方恪的指尖。
“如果你有注意班級群”,沈辭年頓了一下,“當然,前提是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