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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些失望,鼠標劃過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家酒館的網站。
點開,店鋪老板頭像是一只吐舌頭的小狗。
小狗下方是詭異游戲的圖標,還有酒館名字——蚌的死目——的縮寫。
好一個蚌的死眼球,就很微妙。
里面是預約信息,最下方還有一個加入會員的按鍵。
鼠標點開的瞬間,彈出來一項提示:請回答以下問題。
1你是詭異游戲玩家嗎
第一個問題中規中矩還挺謹慎,沈辭年回答:是。
2你想找哪種搭檔
沈辭年輸入文字——可以牽在手中那種。
3您的申請已通過,您的游戲id是
——年終。
在他輸入id后,網站自動生成了以年終命名的賬號,賬號下有一個金色的“d”認證。
看到金色,沈辭年莫名想到那三個糟心的黃毛。
他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眼光漫不經心打量那一張張尋人啟示。
一個個說得天花亂墜煞有介事,實際什么也不是。
他很快編輯了一張,張貼在網站上。
只有寥寥幾個字。
“約副本,本周六,只玩一次,不處長期。”
今天是周三。看到這條啟示,方恪手指點開發帖人的后臺私信,又關閉。
今天周三,意味著沒幾天就可以約上,而且是單次的,不處長期,那很符合他想抒解一下的意愿。
雖然,他還是想要個能圈養他的搭檔。
但玩一玩也未嘗不可,不為別的,他實在是需要找個人發泄,要不然他快瘋了。
大不了不合適他打碎副本扭頭就走,他怕什么?
方恪咬著指頭糾結了一會,剛準備點開私信,卻發現評論區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而那個新會員顯然是同意了,很快就刪了帖子。
煩躁在長夜里的小房子中發酵,潮濕緊緊包裹著一灘稀泥似的心臟。
爛透了。
風雪散發著可恨的惡臭氣息。
方恪睡著前,覺得自己連靈魂都快要跟著腐爛了。
白天如期而至,但他懶得去上課,有人給他打電話了,他不接,昏昏沉沉睡著,房間里到處是外賣盒子和一地生活狼藉。
他不肯好好生活,他恨生活,恨自己,恨不得全世界馬上消失,只留下他一個人,卻又害怕那種要人命的孤寂。
所以他恨來恨去,最恨最恨的還是自己。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方恪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直接從窗戶丟了出去。
昂貴的手機質量卻糟糕,一摔就成了碎片,像他這七零八碎生來金貴卻被他自己弄得亂糟糟的人生。
無所謂,大不了再買一個,連手機卡都懶得拔出來,大不了再辦一個,聯系人也懶得再加,不聯系不就好了。
無所謂,人生就這么頹靡的過著,怎么過不是過,誰在乎呢?
沈辭年站在樓下,掛斷電話,撿起碎掉的手機,拔出電話卡。
他抬頭確認了一下窗戶的位置,確定這就是他班長的家里飛出來的。
他一早上沒看到人,打電話也不接,問了王主任才知道方恪家里的地址。
王主任知道地址是因為方恪打群架,他去局子里證明方恪國家級御靈人身份把人接出來后,怕方恪再去惹事,就強行送方恪回了家。
手機不便宜,昨天沈辭年便認出是他手下在人類世界某個公司旗下的牌子,但一個用這種手機還毫不在意摔了的富家子弟,怎么會住這樣的地方
這是一條貧民巷——沈辭年從不踏足之地。
畢竟,他來人類世界是享受的。
今天,破例了。
沈辭年步行上樓,老舊的居民巷沒有電梯,但好在不高,方恪就住在三樓。
他敲響方恪的門。
方恪實在沒想到摔了手機還能有東西來吵他睡覺。
對,就是“東西”而不是“人”。
吵他睡覺的一律都不是好東西。
他詐尸一樣從床上跳起來,把路過的所有東西全推倒,然后用力捶了門一下。
“敲敲敲!你媽死了!”
老式居民樓隔音很差,沈辭年聽著里面噼里啪啦,皺了皺眉。
有狂躁癥
他剛準備說出自己的來意,先是門巨響,一陣抖動后方恪劈頭蓋臉罵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