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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傳根真以為它是山神的座騎能聽的懂人話吧,不知跟它說了什麼,虎兒一看到我就嗚嗚地哭起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它眼眶里滑落下來.我從來沒發(fā)現(xiàn)過老虎竟然會發(fā)出如此悲愴嗚咽,那是種從嗓子眼里發(fā)出的低沈而顫動的嗷嗷聲,每一聲都持續(xù)到氣竭方停下來,仿佛肝腸寸斷一般.在我記憶中也就是見過隔壁的大黑在主人把它的幼崽當(dāng)它的面摔死扔進(jìn)鍋里時發(fā)出過類似的悲嗚.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雖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屋里的所有人包括我的父母恐怕沒有人會錯誤的認(rèn)為那不是只老虎在哭泣.

我從被子里伸出裹著紗布的那雙光禿禿的手臂.輕輕的捧著它的圓腦袋.

"去吧,回山里去吧.從今往後再不要到人間來了,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虎兒伸出舌隔著紗布輕舔著我斷肢,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哀號.屋里所有的人都落下了淚.

"回山里後要小心那只豺狗,不要讓它再傷了你啊.你還小呢,斗不過它的,千萬警醒些啊.去吧!"

最後走時它回頭對我嗚嗚的像是說了什麼話,可惜我聽不懂.

20

後來聽說那天夜里錢家也不平靜,錢老爺把紅棗抱回去後,從警局調(diào)了十個警員持著槍在他家守夜.可是半夜還是有飛賊跑上門去了.先是他家的狗叫了起來,然後是槍聲大作.後來不知咋地後院又起火了,煙火滾滾夾著女人們的尖叫聲.救火的,提水的,救人的,搶搬物品的,整個院子亂轟轟的直折騰到了天亮才罷.

最後錢老爺打開柜子一瞅,人參沒了!

那錢老爺大叫一聲栽倒在地,醒後跳了起來開始滿街的貼懸賞告示捉拿飛賊.可吵吵了半個月,飛賊的影也沒看到.氣的大病了一場,病好後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偏偏那寶貝兒子又天天鬧著要老虎,可能想來這場事故都是我家引起的,找不到飛賊就把一肚子惡氣撒到我家來了.天天跑上門來吵鬧滋事.我爹低聲下氣的賠著不是,把白熊皮都送過去了他還不依,直吵著要老虎.最後我爹只好托人從外省花了三百塊大洋買了只虎崽送去給他.結(jié)果沒幾天他又上門來說要人參,說那飛賊指不定是我家派去的呢.那陣子我爹娘被折磨的筋疲力盡,全家愁云慘霧的.我也跟著難受不已.不過好在這日子沒多久就結(jié)束了.

因為全國解放了!

錢老爺逃臺不成,被捉住了關(guān)進(jìn)了監(jiān)獄,錢家也被抄了,所有財產(chǎn)充了公.

記得那陣子街上熱鬧極了,天天鑼鼓喧天,鞭炮齊響的搞慶祝活動.所有人歡天喜地個個精神煥發(fā).爹娘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說以後再不用受人欺負(fù)了.我爹二話不說把家里的鋪子捐給了政府,說不做了!辛辛苦苦了大半輩子掙下這麼個家業(yè)又如何?如今世道太平了,就在家過個安省日子吧.反正積蓄豐足,一家人無病無災(zāi)的就行了.

我是父親的老來子,老人四十多歲才得的我,本來也指望我成家立業(yè)光宗耀祖什麼的.後來見我殘了,陪愛打擊.又被錢家這一通折騰如今年過半百竟然也想開了很多事,覺的人生一世也就那麼回事,富貴榮華也是個定數(shù),不如積善行德從此守著娘和我過過茶飯日子就行了.

可能我殘了時候年紀(jì)還小吧,加上成功救出了虎兒,所以并沒感到特別的悲傷.覺的在家反正有父母照顧.家道又豐實,又有一大堆的仆人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