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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醒了,他立刻遞過來一杯水:“喏,先喝點水吧。”
我確實渴得厲害,接過水杯,咕嘟咕嘟把它喝完,沙啞著嗓子問:“安室,你不是有工作嗎?怎么回來了?”
安室透收起杯子,看著我,夸張地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抱怨道:“唉,沒辦法啊……因為聽蘇格蘭說,某個人在睡著的時候一直說夢話,翻來覆去地念叨著我的名字……沒辦法,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就趕緊處理完手頭的事情,火速趕回來見證一下。”
“誒?!真的假的?!”我瞬間瞪大了眼睛,感覺臉上的溫度急劇上升。
我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吧? !至少我自己從來不知道!
強烈的羞恥感再次涌上心頭,我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的大半張臉都嚴嚴實實地擋住,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在被子里,含糊不清地問:“……我、我都說什么了啊?”
安室透看著我這幅樣子,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你說,希望我能永遠都有小手指。”
……怎么又是小手指,我是多喜歡他的小手指啊。
我懷疑地瞇起眼睛,試圖從他含笑的眼睛里找出破綻:“安室,你是在騙我吧?”
“哎呀,被你看出來了?”安室透演技浮夸地挑了挑眉,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轉身把旁邊床頭柜上的三明治拿了過來,“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我還是去客廳吃吧,”我努力掙扎著坐起來,“在床上吃東西也太頹廢了……”
我慢吞 吞地換上拖鞋,腳步虛浮地挪到客廳的沙發旁,然后又換了個地方繼續癱著。
“安室,”我有氣無力地指揮著,“能麻煩你幫我把我的筆記本電腦拿來嗎?就在我書桌上。”
安室透依言去拿來了電腦,回來時臉上卻帶著明顯的不贊同:“你不會剛醒就要開始寫材料吧?你的頭不疼了?”
“當然疼……”我接過電腦,把鑰匙扣上的u盤拔下來插進去,趁著讀取數據的時間用力地揉了揉太陽xue ,“但是靈感來了,我得抓緊時間改新聞稿,不然過一會兒就全都忘了……哼哼哼,我要把賓加和卡爾瓦多斯都寫進去,讓他們也淪為公司的笑柄!”
“'也'?”安室透玩味地重復了這個字眼,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原來如此……之前那篇關于黑麥的報道,你是故意的?真沒想到,你看起溫溫和和,還挺……嗯,睚眥必報的嘛。”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就是想說我小心眼吧?”
“有嗎?我可不這么覺得。”安室透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因為公司里的那臺電腦實在太卡,我總擔心它會在某一天徹底報廢,所以一直偷偷用u盤存了我入職以來的所有工作材料。本來是想在電腦報廢時,保證工作能夠正常進行,未雨綢繆一番,卻沒想到竟然會在現在派上了用場。
我點開里面名為《酒廠有約,緣來是你》的文件,開始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趁靈感還在、文思泉涌的時候趕緊記錄下來。
哼哼,賓加、卡爾瓦多斯,我一定會報仇的!
修改完第一段,自我感覺良好。我抬起頭,用自認為最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安室透:“安室,我想吃三明治了~”
安室透認命地去拿來三明治,無奈地遞給我:“吃完再寫也來得及吧?病號就要有病號的樣子,這么拼命干什么。”
“馬上就好,我就快寫完了!”我叼著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答,手指依舊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
新聞稿早就預制好了,修改起來很快。沒一會兒,我就把重新修改完、傾注了復仇心血的大作展示給了安室透看:“鏘鏘~快看結尾,是不是足夠炸裂~”
安室透接過電腦,低聲地念了出來:“……據初步統計,活動當天,卡爾瓦多斯與賓加兩位成員相談甚歡,互動頻繁,已達成進一步交往意向。下一步,人力資源部將繼續創新活動形式,搭建更廣闊的交友平臺,讓組織人才在黑衣組織大家庭收獲事業與愛情的雙重幸福。”
他念到最后,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忍俊不禁。
我仰起頭,一臉驕傲:“怎么樣,是不是又矜持,又具有殺傷力。”
“……論沖擊力,可能比不過你之前寫的'最黑麥',但是足夠讓他們兩個名聲大噪了。”安室透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客觀評價。
我深表贊同地用力點頭:“畢竟是很早就拿到代號的前輩,我不敢寫得太過火,怕他們真的惱羞成怒來找我,那我就失去道德制高點了!這樣剛剛好,夠他們膈應好一陣子了~”
改完新聞稿,一直提著的一口氣終于松了下來。精神一放松,那股被強行壓下的頭疼和疲憊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洶涌襲來。
“頭好痛哦……”我枕著沙發把手,哭唧唧地抱怨,“我再也不喝這么多酒了……”
我一邊抱怨著,一邊閉上眼睛按揉太陽xue ,按摩之后頭疼確實緩解了不少,沒那么疼的腦子里突然盤旋起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