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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之后,何光也變得忙碌起來,海外航運分支已經準備就緒,負責對接的小組給他上呈審批文件。
何金玉看著報告猶豫了一下,還是下發了批復文件。
開發小島有一大難題就是海上運輸沒有大陸運輸便捷,從而增高成本,提升開支,工期也會隨著延長。據說周霆琛為了尋求航海公司已經接觸了不下十幾家,對方看他一個毛頭小子根本不放在眼里,航運對接這件事始終沒有定音。
何光這回的援手應該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另一種意義上也在警告某些人,何金玉在關注山海島里的一切,貿然使壞等同有概率得罪何光。
首都的媒體大部分被何光把持在手里,有了他的表態,社報既沒有發黑稿,也沒發紅稿,這件事就這么平淡地壓著。
按理說過完年一個月后天氣應該轉暖了,可今年卻很奇怪,春天躲著遲遲不來,吹到身上的風依舊冷颼颼的。
李明霄堵在他下班的路上,瞧見他立馬“滴滴”兩聲喇叭。
何金玉探出車窗,李明霄伸手:“賞臉吃頓飯?”
何金玉皺著眉,先接了個電話,“通知各大媒體該發發,但發稿之前記得掂量掂量形勢,知道該多發點什么。還有,盯緊首都各家的動向,一有異常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他的心情似乎好了點,勉強答應下來。
到了流仙庭在前門恰好碰見郎父。短短幾月過去,他卻蒼老了十來歲,聞言郎氏動蕩后郎莊便開始病重,現在局勢稍穩,郎母立馬提出離婚,接踵而至的噩耗大大打擊了郎家上下。
雖說二老待他不錯,可郎莊實在傷何金玉太深,即便現在碰見了也視而不見。
“你這是要徹底得罪了郎家啊,他家畢竟在首都屹立了幾十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明霄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
何金玉嗤笑:“都瘦死了,我怕個屁。”
搶先他一步,李明霄為他推開包廂的門,“我之前聽說你在幫周霆琛山海島的事,郎莊這個人跟個神經病似的,你小心他報復。”
“他敢!郎家還有幾天好活?就算干熬也能熬死他們了,我最落魄的時候沒怕過,現在就更不怕了。”
何金玉沒著急進門,招來一旁侍者讓他們另準備一桌,讓小桃跟司機過去吃頓暖和飯。
李明霄笑笑,脫了外套落座。
他在冷風里不知道吹了多久,鼻尖和耳朵凍得通紅,抬眼看向何金玉的目光總是欲言又止,似乎在顧忌著什么。整個人都褪去了往日的不著調,變得拘束不少。
何金玉忙了一天早餓了,坐下埋頭就吃。
“那萬一,”李明霄舔嘴唇:“他報復周霆琛呢?周氏現在的資金鏈很脆弱吧?”
何金玉頭也沒抬:“周霆琛能快速拿到官方信函背后是有政府支持的緣故,山海島的資金除了貸款和流水外,還有一部分源于官方背書,他哪這么容易涼?況且部分試營業明天開始,會有資金回攏的。”
李明霄徹底沒心情了,放下餐具整個人靠后,捋到腦后的頭發耷拉在眉骨,形成一個天然的側分,鋒利的眉骨斜插鬢角,由于高挺的骨相而顯得眼窩幽深,散發著深邃的目光。
“何金玉,我問你。”
何金玉困惑地抬頭。
今天李明霄都表現出了不同往常的嚴肅,“你跟周霆琛究竟是什么時候認識的?不用說秋冰別苑,這段我知道不能算。”
何金玉擦嘴,反問:“你問這個干什么?”
“因為我不想糾纏你了。”
何金玉眼神亮了。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輕松不起來。
李明霄道:“你對周霆琛和對我們永遠都不一樣。據我調查到的,你和周霆琛認識沒多久吧?他從小學就一直在法國念書到大學才轉回國內,我們兩個跟你相處的日子明明也大差不差。”
他臉色十分不爽:“周霆琛能跟你躺在一張床上過夜,能親你碰你抱你,跟他聊天的時候你總是情緒起伏很大,對我就愛答不理,你也太偏心了。還有,周霆琛為了你私底下找過我無數次!去山海島前兩個小時你知道他跟我說了什么嗎?他說,如果這段時間你和任何人談對象,他都把這筆賬算我頭上!還告訴我你不喜歡心思深沉的人,讓我對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可是他就單純了?你早就看出來他在裝了不是嗎?他當眾污蔑我打他的時候你可是都看到了!何金玉,你竟然選擇幫他隱瞞?”
“……”
何金玉早已沉下臉,聽著他的訴說面色逐漸凝固,“我什么時候幫他了?”
李明霄:“你剛才就在幫他說話,你一直在幫他!你嘴上說著討厭他,其實一直都在對他心軟,他進監獄你第一個幫,山海島你還是第一個!他都騙你這么多次了你一回都沒有疑心過,每次都選擇相信他!”
他攤手,無可奈何地聳肩:“你喜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