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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霄平時跟他說話十句有八句都不著調,但放在嚴肅的飯桌里卻能很好的調節氛圍,一行人愉快的吃過飯,看了眼還富余的時間就一塊去打了場高爾夫。
“小何好像剛滿23歲吧?”
“對,秋末的生日。”
陳承天望著湛藍的天空與綠茵,笑道:“23歲能走到這個位置,前途無量啊。想我當年23歲的時候還想著跟哪家姑娘談對象呢,你們這一輩的人可比我們有出息多了。”
“干我們這行年輕也就占了個初生牛犢不怕虎,誤打誤撞撿了時代的風口,真做到有眼界、有遠見我還差得遠,您現在的閱歷與體魄才是最適合拼搏的時候。”
陳總大笑,拍了拍他,摘了手套示意他坐下。
“我說的也是實話,首都里就你們這一輩的小孩最有拼勁,我們這行閱歷和人脈固然重要,但‘野心’也必不可少,越是敢冒險就越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陳承天抿了口茶,終于話入正軌:“山海島的事你知道吧?前兩天還有人來找我商量貸款的事,不過被我回絕了。”
“周期長,啟動資金龐大,如果項目在中后期垮掉的話向他借貸的中小型企業會面臨直接倒閉的風險。這個項目也就是明日黃花。”
有資金的不想做,想做的沒資金,夾在中間的根本不會冒險,所以這個項目拋出來也沒意義的。
陳承天搖搖頭,端起茶杯:“他鐵了心的要做,只是現金流是場硬仗,后來他又啟用香港和華盛頓分支的債券承銷,找了日成牽線做過橋資金,抵押的是首都核心區的優質資產,聽說他現在做的不錯,說不準真能把山海島這塊難啃的骨頭收入囊中。”
何金玉同拿起茶杯輕撞了一下,再放下。
核心區……
他念叨著這幾個字,隱約察覺到怪異之處:“秋冰別苑?”
“嗯,是這。”陳承天道:“原本是郎家的產業,后來因為股市大跌資金流緊張,幾個大股東為了避免爆倉拋售了不少股份,被人全部低價收購,秋冰別苑就是這個時候易主的。”
“嘶、”陳承天放下茶杯,思考道:“我記得現在好像是那個誰的——對了!周家周成的兒子,說起來這孩子確實比他爹有出息啊,好像還在上大一……”
“是啊,還小著呢,陳叔您該不會記錯了吧。”何金玉語氣依舊冷淡,但眼神發緊,狂跳的內心甚至開始祈禱千萬不要說出那個名字。
陳承天略一思忖,確認道:“是他啊,剛才周夫人還為這事來找我們了,我對他挺有印象的。”
完了。
這是何金玉第一個念頭。
恰巧,這時有人打了個進球,現場一片沸騰,陳承天也被吸引走視線。他臉色發白,騰地站起來穿過熱鬧的人群,頭也不回地離開。
還在洽談中的李明霄余光瞥見他緊迫的步伐,端著高腳杯的指尖頓了頓,跟幾個領導人道了聲欠,擱下酒杯抬腳追過去。
兩道快速的身影在走馬廊一閃而過。
李明霄伸手拽他的手臂:“你冷靜一點,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這么著急啊!”
他用力一撈,何金玉被他推到墻面。低頭撇到他冷硬的表情,李明霄心中一跳,心虛地眼神亂飄。
“周霆琛接了山海島的項目,你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
李明霄懵了:“他沒告訴你?”
“他要是說了我還會問你!”
李明霄撓撓臉,怯生生地抬眼觀察他:“你別生氣啊,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是周霆琛他拿李韓揚的事威脅我不準說,還有就是……畢竟人家公司的機密,我也不能隨便就給人泄密了吧……”
何金玉閉眼,斷斷續續吸了口氣,抬手推開他。
李明霄“哎”了一聲,又追上去。
小理早就收到信息在門口等著,何金玉出了門低頭鉆進車里,他伸手攔下李明霄,一手關了門。
黑色邁凱倫嗡鳴聲振聾發聵,風馳電掣行駛在省道,帶著比寒冬還要凌冽的風,朝cbd一路疾馳狂奔!
一行人風風火火闖進了大廳,在半道被前臺攔下。
他道:“抱歉,我們周總吩咐過了,這段時間不會見您。”
何金玉眼神微變:“不見我?”
前臺道:“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何金玉不理他,抬腳就走,前臺寸步不讓,甚至摁著對講機喚來了幾個膀大腰圓的安保堵在電梯廳。
這是擺明了讓他回去。何金玉抬腳退了兩步,小理臉色冰冷地扯掉領帶,二話不說沖上去一個人撂倒了一片,呲牙咧嘴地捂著身上的傷叫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