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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玉想著措辭拒絕,可礙于他是壽星,算是勉強答應下來了。
生日宴進行到后半場,幾個和李明霄交情匪淺的太子黨齊聚賽車場。
來的是李韓揚帶出來的業(yè)界國際精尖車隊,算是為了博他們一場開心在內(nèi)部小比幾場。包廂里,幾個太子爺剛喝完酒熱情高漲,紛紛紅著臉押注。
李明霄抱臂看了會,倒沒表現(xiàn)多感興趣,跟著簡單押兩把就扭頭去找何金玉。
靠近何金玉的位置時躬下身,身軀自燈光落下的陰影籠罩,讓人瞬間眼前一黑。
“小何總,隨便玩玩,你也來賭兩把唄?”李明霄撐著沙發(fā)拐角,眼神被脖間垂落的銀鏈映得發(fā)亮。
他作為壽星喝得最多,白皙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緋紅,平日張揚灑脫的眼神也變得深沉與玩味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金玉。
“我等會押。”
“那你就這么看著我們玩嗎?會很無聊的。”
何金玉冷著臉抬眼,一手支著頭,一手抵著李明霄燒灼的肉.體把人從眼前推開,起身開門離開了吵鬧的包間。
-
中島臺。
架子倒懸著透亮的各式高腳杯,清水似的玻璃倒映何金玉興致缺缺的俊臉。
“這位先生,請問需要點什么?”伴著輕揚的純音樂,服務生彎腰輕問。
何金玉沉默地掃了一圈琳瑯的酒水,寡淡的目光被一杯粉色的飲料吸引。
循著他的視線望去,服務生的微笑瞬間被嚇沒了——怎么會有粉紅凍奶?這與宴會風格不符的東西是誰放進來的!!
生怕惹惱了貴賓,他發(fā)憷的眼神下意識望過去——
何金玉身形一動,端起掛著冰霧的玻璃杯放在唇邊,試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
好喝。
竟然是草莓味的。
何金玉又喝了一大口,眼珠都亮了。
自從他在秋冰別苑那次喝銀尖喝吐了就一直喝紅罐可樂,外人根本不敢給他喝除可樂和白開以外的飲料。這種又甜又滑膩的東西他從來沒有嘗過,甚至都沒怎么聽過名字。
沒想到意外的好喝誒。
于是,他端著加了冰的粉紅凍奶,從兜里掏出一沓紅票作小費給了服務生。
包廂里,賭注還在繼續(xù),賠率不斷飆升,熱絡的氣氛也隨之暴漲,與賽場振聾發(fā)聵的機動車的嗡鳴混合溶入,宛若燒沸了的白開水。
夜意濃重,蒼穹宛若一塊漆黑的幕布,零散的星光宛若被甩上去的白漆點子。
寬闊的賽道劃過機車的光亮,迅捷的車手不斷變幻擺陣,你追我趕死咬對方,如星群一般在包廂外轉(zhuǎn)瞬即逝。
他們焦灼的視線緊緊盯著車群,在決賽臨近尾聲反而安靜下來,氛圍化作一根緊繃的弦,屏息凝神等待勝利者的出爐。
“咻——”
第一輛車沖線,像是打開了聲音的按鍵,整個包廂瞬間沸騰。
“誰全贏了?”
“不是我,我只壓了一把。”
“我第六把輸了。”
“……”
李明霄看了眼自己的號碼牌,一臉郁悶:“竟然沒贏。”
“起碼說明你這個莊家沒有做局。”何金玉難得開口安慰。
李明霄隨手一扔,看著他愛不釋手的粉色奶茶,一邊眉毛高挑:“好喝嗎?我沒見你喝過這個。”
“好喝。”何金玉瞥眼:“但只有一杯。”
李明霄笑了:“我又不跟你搶。對了,你贏了嗎?我獎金設的可是五十萬美金。”
他倒是挺想知道誰在他的生日宴上贏了他這個壽星。
“我沒押注。”
“為什么?”
“怕你耍詐。”
李明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一臉受傷的跳起來:“污蔑我,這就是給我造謠了!我李明霄秉正剛直,除了家里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和搭錯筋的后媽以及茍延殘喘的便宜爹外,我李家絕不會有人做出這種敗壞家風的事情!”
“……”
何金玉當即得出結(jié)論:一家子神經(jīng)病。
玩完瘋完,他待到現(xiàn)在也給足了李明霄面子,就原地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
“我送送你,他們幾個還沒完盡興,等會還有幾場呢。”
賽場外圍,李明霄跟在何金玉后面,一前一后在圍擋的淺色廣告布投下頎長的黑影,隨著行走的步伐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