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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奕擰眉,“行了你,別傷心了,我過兩天親自去跟他講和講和,他向來親近我們不會真的生氣。”
宿鳳嘆了口氣,“你去的時候語氣好點,別動不動就發脾氣?!?
話說,她也已經很久沒和這孩子好好說話了,久到他都快忘記何金玉對他們一向心軟。
她悄然卸下緊張與不安。
何不凡在前座側過臉,躊躇道:“爸,要不然還是我去吧……”
何奕擺手,“父子哪有隔夜仇,他……應該不會跟我拿喬的。”
何不凡轉過身,輕輕嘆氣,想道:如果何金玉能被哄好,那也一定是以前那樣大吼大叫在何家鬧騰,哪像現在這種反常的沉默?
有時候安靜的妥協恰是因為沒有了期待的心冷。
何奕望向窗外已經看不見尾巴的奔馳,目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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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興和園,何金玉又投入了沒日沒夜的工作,甚至有幾天就差把家搬到公司。
高強度的工作持續了一周底下的員工先撐不住了,在開組會低血糖送醫院一個后,何金玉就勒令他們準點下班,轉頭讓小桃把公務整理堆放到辦公室,等他們都下班走了,何金玉再獨自處理。
冬天步入尾聲,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短短幾月,首都卻悄然轉變了天地。郎家深陷丑聞泥潭,股市動蕩不安,不知道誰又把郎莊已經被放出的消息傳出來,整個網絡開啟了大規模的討伐聲,郎父郎母死頂壓力,讓兩人脆弱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連何金玉都聽到了兩人在鬧離婚的風聲。
郎家人人自危,連郎莊也沒了風聲。
何金玉轉而向軍委檢舉郎家非.法經營灰.色產業,根據上一世的記憶與季彥松提供的證據寫下重點加密基地,軍委一看檢舉人姓何,立馬展開雷霆手段當場抓了郎氏幾個高管。
他沒關注后續調查,只再次把消息放出去,在網絡掀起了更大的風暴。全民關注下,郎家人的一舉一動都受非議,就算硬著頭皮躲過了這場“清剿”,其下場也只是蝸居在首都茍延殘喘罷了。
何金玉雖然不滿意這個結果,但也只能接受。
這種事不能著急,慢慢來。
就像當初的郎莊氣定神閑輕易毀掉何光的那樣,現在以同樣的方式回擊。
何金玉打了個噴嚏。
小桃撿起茶幾的遙控器,將室內溫度調高。何金玉抿了一口特助遞來的熱飲,道:“去告訴李明霄,這個項目我不會考慮,別再來找我了?!?
李明霄最近經常給他推山海島的項目,想和他一起參加競標接受這個堪稱宏偉的項目。
投資比上一世那個景區還要高1.5倍左右,雖然利潤遠超,但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稍有不慎,別說何光,整個何家搭進去都不夠。
何光不是曾經的何光,何金玉也不是以前那個心高氣傲的何大少,他只想穩中求勝,不想劍走偏鋒。
“好的,哦對了,方小少爺來了。”
何金玉抬眼:“方堂?讓他進來吧,我正好有事跟他說?!?
他手里簽下灑脫的簽名,蓋上文件遞給小桃,她抱著東西前腳出去,后腳方堂迫不及待推開門朝他撲上來。
“表哥~你別不理人家嘛~”
方堂臉頰肉蹭著何金玉的天價西裝,像個八爪魚一樣粘在他身上,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何金玉:“昨天你媽給我打電話了。”
懷里滾來滾去的腦袋霎時停滯,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何金玉:“馬上就中考了,你還不回去?”
“哪有馬上……明明到明年夏天才考?!狈教檬栈赜|手,不情不愿扶著扶手從他身上下來,扭捏道:“表哥,我不想回家,你就再讓我住兩天吧,反正我學習好,又不差這幾天了。”
“住當然能住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一個小屁孩,可問題是我費時費力還掏錢結果你那邊一好拍拍屁股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合適嗎?”
何金玉雙腿交疊,倚著柔軟的靠背,兩指并攏紆尊降貴地在桌面敲了兩下,拿出了三分之一談判的姿態。
“你不想去上學是因為跟你媽鬧別扭吧,說說吧,怎么回事。”
方堂扣著手,站立不安。
等了幾分鐘不見他有說話的意思,何金玉拿出手機撥出小理的號碼在他面前晃悠:“我給你兩分鐘的時間,再不說就讓小理繩子一綁把你扔回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