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何金玉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你們會收高中剛畢業的當服務生嗎?”
“這個……”侍者面露難色:“如果是在校大學生可以考慮。”
“如果長得很好看呢?”
侍者想也沒想:“不考慮。”
“……”
何金玉將紅絲絨包裝的禮品放在宿鳳面前,是一條之前在拍賣會拍下的一條戴比爾斯白金鑲翡翠項鏈。
“你不是搬出去了,還來干什么!臭小子,長能耐了,要跟你爹媽劃清界限是不是!”何奕吹胡子瞪眼,前不久他一聲不吭把東西從何家搬走,導致何奕現在看見他就忍不住罵人。
何金玉也習慣了,先給自己找個位置坐下,不緊不慢道:“我最近忙,沒空回家,何不凡他妹妹不是進醫院了?等過段時間讓她搬我那屋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好照顧,省的何不凡兩頭跑,折騰人。”
“……”
話落,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何奕和宿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沒說話,但都不約而同猜測這孩子是燒傻了還是瘋了。
比起這些,何金玉的話更讓老兩口感到欣慰。
宿鳳真心笑了,摘下脖間項鏈,讓侍者將禮盒里的拍品給她帶上。
“這事你隨便吩咐下人讓他們干就行了,沒事別吩咐小理,你是想嚇死老頭子我呀!”何奕樂呵呵的,招呼剛進門的何不凡吃飯,抬手夾了一塊佛餅擱在他碗里。
“你爹我可真是頭一回見你疼人,你說說看,從小到大不凡哪里不是對你百般遷就?就你這個混賬小子整天跟個土匪似的欺負人,唉……算了,只要你們兄弟倆能好怎么著都行,你也別整天住外邊了,外邊那群不專業的保姆什么的啊伺候不好你,等改天有空了就讓人把東西送回來,你接著在家住,省的你媽天天念叨你不回家……”
何金玉沒有接話,沉默地盯著碗里的綠茶佛餅。
見人不說話,何奕下意識看何不凡。
“啊、這個佛餅我看著有點不干凈,你們再換一道其他的來。”
何不凡招呼他們撤走這道菜,連同何金玉的碗碟都換了一套新的,他抬手重新夾了一塊海刀給他。
何金玉一聲不吭的吃了。
氣氛更尷尬了。
老兩口這才想起來何金玉不喜歡茶葉,只要是關于茶葉的吃食一概不碰。
眼見氣氛愈發凝固,何不凡索性裝起身絆倒鬧笑話,氛圍逐漸活潑起來,老兩口又在何不凡的提示下夾了許多何金玉喜歡的菜。
這一頓飯吃的表面熱鬧,實際個個察言觀色,何金玉明白是他在場的原因,中途,他借抽煙為由離開了包廂,將真正的熱鬧還給這一家人。
穿過沉悶的長廊,他來到看臺,倚著欄桿低頭點了根煙。
暖光從頭頂灑落,在他眉骨打下一排陰影,他靜靜地盯著兩指夾著的眼尾,晦暗的眼眸映著猩紅的火光。
過往四年因為周霆琛對何不凡的態度狂吃爛醋,也因為周霆琛不喜歡他而對何不凡不斷產生怨懟,更因為父母的偏寵欺壓何不凡十幾年,可結果呢?沒有何不凡周霆琛照樣不待見他,他爸媽也照樣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混賬。
人人都說他樣樣出類拔萃,是何不凡那種人修行幾百年都追不上的存在,實則恰恰相反,他才是最愚蠢糊涂的。
況且,他一直都知道何奕宿鳳不喜歡他不是何不凡的錯不是嗎?
何不凡是個好人,他是個爛人。
爛人有爛命,他不該搶占何不凡的。
煙尾火光明暗,何金玉仰頭,無神的眼底被嘴唇吐出的白霧遮蓋。
再過三分鐘,這里就會發生一場可憐的服務生被債主暴.力催債,然后被一個姓何的男人救下的戲碼。
只是這一回,主角不再是他了。
不對,一開始的主角也不該是他。
他來的時候想明白了一件事,準確來說,是過了很多年以后才反應過來。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一個家族破產的高中生為什么能來興和園當服務生,也沒有懷疑,興和苑打造的“高端”路線為什么會允許這種損壞口碑的事情發生。
他更從來沒懷疑過,這會不會是一場粗糙的布局。
他前世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救了周霆琛,為什么周霆琛事后絲毫不感激,甚至用怨恨的那種眼神看著自己,還說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也不會跟何不凡錯過。
想不明白的疑團換個角度就想開了,會不會周霆琛今天確實在等人拯救,只是等的人不是他,而是何不凡?
他是個意外,改寫了故事原本的走向,那一紙協議算是將周霆琛與何不凡的情緣斷得干干凈凈。
和自己心愛的人被迫分離,日日夜夜忍受他的壞脾氣與觸碰,所以在他死的時候,周霆琛才會露出那種想殺了他的眼神吧。
何金玉陸陸續續吐出一口氣,眼淚順著眼尾飛白滑落發間,心口是難以言喻的悶痛。
原來你真的恨我。
周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