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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先天缺愛?這么點事就感動得要死要活?
何金玉心想道。
算了。
他當初讓故淼留在他身邊,不就是看中他重情重義,是個貼心的人嗎?
“跟著何大少,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何金玉的手伸到半空,停頓一瞬,生疏的放上去撫摸。
如果所有人都像故淼這樣就好了。
故淼眼里含著淚花,悶聲道:“謝謝大少。不過我不想去……”
“為什么?”
“我、我當初是為了能偶遇您才進了何光旗下娛樂公司的,既然現在得償所愿,我想多陪陪您。”
“呦呵,這么喜歡我?”
故淼抿嘴。
何金玉笑了笑說道:“除了三個頂奢必須去,剩下你自己看著辦。”
“嗯,大少還沒吃早餐,我陪您一起去。”
何金玉這段時間都沒什么胃口,有時候還吃什么吐什么。今天他胃里一點也沒感覺到餓,索性不吃了,領著故淼去了后院。
“誒?下雪了!”
雪點悠悠落在故淼掌心融化。
臨近除夕,天氣越來越冷,這場雪越下越大,連續下了三天才停。
屋外一層過腳踝厚的積雪,小理帶著幾個大漢擼起袖子忙著在門口鏟雪,小桃把自己裹得像個棉團子,朝故淼炫耀自己的等比例雪人。
何金玉穿了件深色編織毛衣,磨砂黑高領毛衣打底,晶瑩的吊墜淬著碎光,衣領抵在他細白的下巴,一張雋秀的臉被襯得雪白。
“大少大少,梅花開的特別好,我聞著清香覺得您會喜歡,送給您!”
故淼笑的比臘梅還要紅潤,捧著一簇鮮艷的臘梅遞給他。
何金玉不理解,為什么要拿他的東西送給他,但還是接下了,故淼纏著他要拍照,何金玉抱著還沾著雪花的臘梅,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生澀尷尬的笑。
到了晚上,以小桃為首,招呼他們幾個架烤架,吃燒烤。
小理鏟完雪,帶著人開車到批發商那里帶了兩大車煙花,打算蹲點等除夕放煙花。
他們幾個是同齡人,又在同一個人手下辦事,話題自然很多,熱火朝天聊到了半夜。寒冷的冬天吃完燒烤,喝了點酒,幾個人直接上頭不受控制,暈乎乎跑到二樓把書房里把何金玉也給拉出來了。
小桃手指亂指,腳下搖搖晃晃:“陪老娘一塊玩游戲,不然別想走!”
故淼:“為什么要玩游戲,好幼稚啊。”
“你懂什么!老娘要聽八卦!工作里的牛馬不吃點精神食糧我每天上班跟上吊有什么區別……”
“有道理。”
“……”
稀薄的雪花飄飄灑灑淋白了傘頂,有些落在寬厚的肩膀堆成一團,隨著步伐的晃動灑落了一些。
踩的極重的腳印一路延伸到車庫。
周霆琛穿著黑色大衣,在雪地尤為突兀,卻與昏暗的夜晚幾乎融為一體。
他撐著傘走到別墅外側,烏黑的眼珠注視著什么,眼底倒影著搖曳的篝火,宛若此時他的內心,也迸發兩簇名為“憤怒”的火苗。
他執著傘柄的手指收緊,發出咯吱的脆響。
自從一審結束之后,他就再也沒見過何金玉了。
為什么?
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何金玉還不相信他的真心?還是不肯原諒他?
不僅如此,這個叫故淼的小白臉徹底取代了他的位置,跟何金玉倒是親密的很,他在這里住了四年,何金玉可從來沒陪他玩過這些……
矮小的圍欄阻擋不了他的視線,周霆琛滿眼幽怨地盯著他們,好像電影里偷窺別人的幸福的小孩。
“你怎么在這?”
故淼抱臂,朝他抬起下巴:“大少不喜歡你,看一眼就煩,勞煩離開。”
周霆琛譏諷他:“在何金玉面前,你可不是這副嘴臉。”
“那、那能一樣嗎,我又不喜歡你。”故淼放下手,警惕扭頭,催促他:“趁大少沒發現你趕緊走吧,否則讓大少見了你他又要不高興。”
周霆琛不解:“為什么不高興?”
“你忘了你對大少做了什么嗎?”
“……”周霆琛攥緊被大衣遮住的手,沉聲道:“跟你這個外人沒關系。”
“是嗎?”故淼抬腿跨過過膝圍欄,在與他隔著一寸距離的位置停下,兩人近的幾乎能看到彼此臉上的汗毛。
“你看清楚了,跟大少住一起的是我,陪他吃飯的是我,連有資格吃醋的人也是我,你,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