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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青年拍了拍他:“急什么,等人打完了自己不就出來了?”
周霆琛看了他一眼,“既然是來看熱鬧的,就不用再說風涼話了吧。”
“也不算看熱鬧,里邊挨打的是我弟弟。”
“……”
“咔噠”,門開了。
喧嘩的人群瞬間被按下靜音鍵,周霆琛迫不及待望去。
響著顫音的門頁緩緩打開,何金玉頂著掛了彩的臉,彎腰從地面撿起外套,帶血的手拍了拍上面的玻璃碎渣搭在肩膀,抬眼掃視一圈圍在門口的賓客。
剛才還伸著脖子看熱鬧的人群頓時縮的跟鵪鶉似的。
被大鬧宴會的郎家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不過還是強撐著打圓場,疏散了擁擠的過道。
“何金玉……”周霆琛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背,想觸碰的手停在半空,不敢摸。
何金玉離開了宴會,他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屋內,被白熾燈一照,李韓楊從玻璃渣里抬起慘白的臉,濃稠的血液自頭頂下.流,染紅他半邊潔白的襯衫。
幾乎不成人樣的搖搖晃晃站起來,環顧一周已經昏死過去的酒友,怒吼一聲瘋癲似的猛捶地板:“何金玉你個瘋子!畜牲,狗日的……你連何光都沒了憑什么還這么猖狂,你算個什么狗屁東西!艸!竟敢這么對小爺……反正留著也是禍害一個,你才應該被關監獄一輩子!你怎么不早點去死!!”
“……”
莊園前院一片喧鬧。
寒冬的夜晚冷冽徹骨,青綠的坪地薄薄覆了一層白霜,折射著冷清的月光。
無人的偏僻小路飛快掠過兩個人影。
“剛才發生什么了,怎么打起來了?”
“你的手還有傷,衣服也不穿,等會起燒了怎么辦!”
“這個優盤你沒拿,郎莊這個人狡猾,沒有這些你贏不了他的。”
“你等等我……”
“何金玉!!”
何金玉丁點沒有停下來的樣子,周霆琛直接越過他堵住大門,半強迫將人截停。
“夜里冷,你先穿上衣服再走。”
脫了自己的大衣抬手披在何金玉肩膀,動作輕柔的擦掉他臉上的血漬,越擦他的眉心皺的越深,宛若白紙被墨水拓出的印子,揮之不去。
對不起。
周霆琛心想。
可這三個字堵在喉間怎么也說不出來,并非太沉重,而是不知道從哪開始道歉。
是從秋冰別苑開始?還是從何不凡開始?他已經做了太多對不起何金玉的事。
周霆琛吸了吸鼻子,難過的低下頭。
借著稀薄的月光,噴泉流水汩汩,郎莊站在側邊,臉色更加雪白。
正在踟躕地凝望何金玉。
呼嘯的冷風穿梭在莊園各個角落,甚至灌進了何金玉的脊髓一路沖到頭蓋骨,吹得從里到外都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何金玉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抬起了下巴:“你們幾個人聯手也才勉強扳倒何光而已,我告訴你們,我還沒倒,這件事還沒完,你們好好想想后面該怎么辦吧!”
面對何金玉,郎莊破天荒的無措起來:“對付你,不是因為何光,我、是因為私——”
“私心?”何金玉打斷他:“要拆散我跟周霆琛,以為這么做了我就能跟以前一樣,多看你一眼?”
郎莊聞言睜大眼睛,下一秒便聽見何金玉不屑的語氣一字字砸在耳邊:“你也配?”
“不是,我、金玉!”
何金玉繞過周霆琛從側門離開,黑色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郎莊扶著石像要追上去,病弱的身體怎么能追上何金玉健步如飛的步伐?眼見人影離他遠去,氣急攻心,捂著胸口竟吐出一大口血!
“金玉……”
鮮血瞬間染紅半邊噴泉,驚動了半個院子的傭人,一窩蜂全涌上來。
周霆琛不理會現下方寸大亂的郎家,出門坐上自己的車,一腳油門踩出去。
首都的冬夜又冷又黑,高架橋零星幾輛車駛過。
周霆琛攥緊方向盤,腳下死踩油門,跟著何金玉的車輛一路來到他的新住處。
搬家了?
新住處是一棟別墅,亮著幾盞燈,跟著何金玉的手下叫小理的還在忙著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