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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久失修的閣樓發出木板擠壓的咯吱聲,郎莊對著窗外發呆,聞聲,他側過眼,“我知道周少不喜歡我,但這么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還是說,郎某哪里不小心惹您不開心,被記恨上了?”
“少廢話,何金玉又不在這,裝什么裝。”周霆琛沒好氣道:“我有話問你,說完了,我會放你離開。”
郎莊不語,瞥向他的口袋。
周霆琛翻給他個白眼,脫了大衣,掏空所有口袋,示意沒有藏匿錄音器之類的。
打消了郎莊的顧慮,拆開文件袋,一摞羅列所有罪證的文件被他砸在桌面,激起一片塵土。
周霆琛開門見山:“何不凡是你挑唆的吧,我們從俱樂部離開后你單獨見過他,那個時候你就起心思了,后來,你讓他借在何光的職務之便輕松掌握項目明細,劉長偉的偽證也出自他手,之后再找上我,借口騙我讓我以為只是一場惡劣的惡作劇,實際是讓我代替你幫他們牽橋搭線,這件事你就能被擇得干干凈凈,在何金玉面前,還能繼續挑唆幾句。李韓揚一開始就是你的手筆吧?”
郎莊眼睛一眨不眨,好整以暇聽著他頭頭是道的分析。
周霆琛目光如刃,“我一開始就在好奇,一場只是報復性的恐.嚇為什么會導致最終何光破產,我想了很多天,終于明白了,或許這場‘土地糾紛’就是你布局的開始,但有一件事我還是想不通,就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即便何金玉后來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但與郎莊從沒有過任何矛盾,二十多年的交情是真真切切的,說句不好聽的,在何金玉心里,郎莊的份量也不比何奕宿鳳差了。
既然關系要好,為什么要對何金玉下死手?
為什么,要把好好的一切全部毀掉?
那段時間,何金玉的無奈、絕望和走投無路一度拋下尊嚴給別人點頭哈腰他都歷歷在目,本來這是給他狂妄的作態一個教訓,但周霆琛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見到何金玉的落魄,意想之中的解氣并未感到,心里還是覺得這個人囂張跋扈點好,高高在上的才像何金玉。
“他那段時間幾乎都不吃不喝了,之前何金玉跟我提過你,他說你對他是最重要的朋友。這件事,你或許覺得你自己天衣無縫,但我能查到的何金玉會不知道嗎?他只是還在念著你們的舊情,不愿意相信罷了。”
說到這,垂在腿側的拳頭不由得咯吱作響,周霆琛實在不理解的問他:“你不是喜歡何金玉嗎?他現在被你害成這樣你算哪門子喜歡啊,還是說你根本不喜歡他,你恨他?”
傍晚的落日余暉散盡,郎莊雪白的臉色褪去橘黃的光影,淺色的瞳孔倒影出周霆琛義憤填膺的模樣,笑了笑:
“真是義正言辭的一番話啊。雖然周少的故事很無聊,但我也不想陪你鬧下去了,等會宴會開始他們會發現我失蹤,到時候你可就解釋不了了。”
郎莊眼睛微瞇,頗有警告的意味。
他強撐著身體起來,想繞過周霆琛離開。
雖然背對夕陽看不清郎莊臉色,但遲緩的動作與微弱的喘氣出賣了他,周霆琛記得當年在秋冰別苑郎莊就表現出異于同齡人的體弱,隨著年齡的增長,內里虧空越大,身體早就開始透支他的生命了。
幾乎就是吊著一口氣了。
周霆琛眼廓猛張,抬手按著肩膀把人抵在墻面,覺得難以啟齒:“你活不了幾天了,該不會是想……拉著他陪你殉葬吧!”
“你神經病吧,金玉不要你了,你就得了瘋病?”郎莊的目光變得怪異,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桎梏,頭也不回的要離開這里。
“郎莊!”
周霆琛目眥欲裂,吼道:“我不管你要對何金玉做什么,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不允許你再傷害他了!如果你還有一絲絲良知,就對他放手吧,他喜歡的人是我,你別再從中作梗拆散我們了。”
門頁剛開出一條縫隙,“嘭”的一聲又被撞回去,破損的門框撲簌簌落下一層木屑。
周霆琛盯著他沉默的背影:“我在法庭會翻供指認你們三個,你也收手吧,讓這一切都結束。”
“你剛才說什么?”
郎莊轉頭,目光獰惡,“金玉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