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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沒人接話,空氣安靜了幾秒。他看著裴宇意味不明的眼神,心里莫名突突跳了兩下。
“血型相同的人,可以干什么?”
“轉移骨髓……”
“不,”裴宇眼神透露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提醒他:“還有器官。”
他說:“血型相同的人,還可以移至器官,比如腎臟。”
何金玉的表情逐漸凝固,心不在焉道:“他為了趙小蕓什么都做得出來。”
這也就解釋了他一直以來的一個疑惑:首都每天破產的一抓一把,何不凡卻獨獨對周霆琛施以援手。
看來高估了何不凡的圣母,他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接近的周家。
周霆琛那個混蛋,還傻乎乎的以為何不凡只是單純的好心,自己一開始就被算計了都不知道。
何金玉深深吸進一口冷氣,想笑,可心里的彌漫散開的酸楚蓋過了嘲笑,他嘴角彎出一道非常苦澀的冷笑:“李韓揚呢?他是幫兇對吧。”
“你查的不錯,那些打手全是他花錢雇來的。趙小蕓化療不起作用,命垂一線,而何不凡作為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親哥不會不管,這才干出買兇劫人的勾當。他們已經嚴重觸犯法律紅線,我回去后會上報這件事,親手逮捕他們!嘶——不過我很好奇一件事啊。”
“什么?”
裴宇抱臂,身體后仰:“如果說何不凡是為了趙小蕓,那李韓揚的目的又是什么?報復你?他那會跟你還沒有摩擦吧?嗯……”
他感慨:“人心最難猜了——”
“……”
何金玉騰地彈起,撞到茶幾與地板摩擦發出尖銳的響聲,他的臉色有些煞白,泛著異常的蒼冷。
“反應不用這么大吧?”
何金玉驚醒,此時額間冒出一層薄汗,胸口起伏明顯。裴宇狹長的眼眸瞇起,打趣他:“緊張什么。”
“緊張你妹。”
之后,何金玉再沒跟他搭話的心思,獨自去了陽臺抽煙。
他不說,不代表裴宇不想問,沒一會就死皮白臉賴過去了。
裴宇斜倚玻璃墻,佯裝嘆氣:“當初你跟周霆琛可真是鬧得滿城風雨,整個首都誰不知道你們兩個鬧得雞毛蒜皮,嗨呀——我還以為你們會一直鬧下去,沒想到竟然落了這么個結局,你知道嗎?我還因為這事跟隊里的打賭輸了五百塊錢。”
何金玉掀起眼皮,隔著白霧覷了一眼:“錢十倍賠你,現在別來煩我。”
“不是錢的事——”裴宇朝廚房努努嘴:“這個,長得比不上周少,氣質也差一截,你就算挑也得挑個各方面大于前男友的吧?”
“嘖、哪就差一截了,滾蛋吧你!”
何金玉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何哥。”裴宇叫住他,提醒道:“周少對你不死心,越是拒絕他咬得越瘋,你現在找一個不如他的現男友,以后感情處理起來會累很多。”
會累很多,不是麻煩很多。
沒有故淼,何金玉只需處理與周霆琛兩人之間的事情,而現在,他則需要處理三個人的糾葛。
跟故淼這種性格的人談戀愛不會太激烈,日常溫馨和諧,前提是沒有周霆琛存在。
故淼去了很久也沒回來,裴宇離開后他沒上樓,打算開車出去找一圈。
剛進地庫他就懵了。
他的車停在石柱旁邊,忽閃的車燈隱約映出一個高大輪廓。周霆琛穿著件深色呢子大衣,微微低頭,垂下的碎發搭在深邃的眉骨,如同遮住了一口暗流涌動的古井深潭。
零下的地庫如同冰窖,周霆琛墨發下卻是一雙更加冷漠的雙眼,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再也按捺不住眼底的瘋狂,直勾勾沖他靠近。
“那群門衛攔著不讓我進,是你的命令吧?你還拉黑了我所有聯系方式,這些天我一直試圖聯系你,可一聽到是我就立馬斷聯,你是鐵了心的要跟我劃清界限是嗎!”
周霆琛因隱忍而抖動的雙手攥緊他的衣領,一雙接近赤紅的雙眸幾乎貼到他臉上:“你怎么就這么倔,一點也不肯聽我的解釋!就算你再生氣也該報個平安吧,一口氣消失一個多月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邊是怎么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