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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玉下了車,何家傭人連忙迎上來:“何、小少爺……”
他步伐一頓,瞥了他一眼,小桃冷臉轉身,喝道:“糊涂東西,也不看看車里下來的人是誰!”
傭人嚇得頭都不敢抬,連忙改口:“大少,是大少!我、我、”
何金玉收回視線,繼續走在通往住宅的石子路。
何金玉推開何奕的書房。
亮著暖黃色的燈光,書房被熱氣烘得暖洋洋。二老只穿了睡衣,一個看書;一個在護膚,說說笑笑的。
何金玉帶著一身未褪去的寒氣乍然闖入,宿鳳聞聲望去,被何金玉難掩的憔悴嚇了一跳。
“金玉?你——”
“噗通”!
何金玉想也沒想,進了門膝蓋一彎,直愣愣跪在他們二老面前。
何奕跟宿鳳對視一眼,問道:“孩子,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發生了什么,你們不比我清楚嗎?”何金玉面無表情,語氣平靜:“何不凡聯合他們害我被紀檢委的人調查,審計部派的人明天就到了,現在公司人心惶惶,我實在沒有辦法,所以來求你們。”
“……”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后,宿鳳嘆氣,何奕背手默不作聲。
“讓不凡從戶口本遷出去的事,是你做的吧!”
何金玉抬眼,看見宿鳳質問之后,眼底劃過的一絲怨懟,便更挺直了腰:“對,是我。我沒有做錯,他這個人做事向來不顧慮何家,留下也是個禍害,不如早點清理了他以絕后患。”
何奕:“金玉,他可是你親哥,你、你你你你你,你再不喜歡他,也不能把事情做這么絕吧。”
何金玉一言不發。
看見他不知悔改的倔強,何奕立馬氣的不打一處來:“你若是在外少欺負他,少當著人下他面子,我們何家也不至于被他們笑話成這樣!還有,你當我跟你媽都死了是吧,你說他不姓何他就不姓何!”
何不凡可是他們一手帶大的孩子,其在心中重量不言而喻。
說個難聽的,就算是何金玉這個親兒子,他們又實打實的帶過幾天?
一聽見何金玉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攆走何不凡,二老聽到差點沒氣背過去!
“你說說你,啊、從三歲就敢把不凡從樓上推下去,十歲,更不得了,拿槍指人!十五歲,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是不是想著干脆把不凡溺死在水里啊?你從小頑劣,比不得人家好孩子,長大之后整出來個‘何光’你更是橫的不得了,現在依我看吶——讓不凡這次治治你的毛病也是應該的!”
何奕一揮手,氣的背過身。
何金玉跪的挺拔,一絲弧度都沒彎,因幾夜未合眼而眼珠爬起赤紅的血絲,在這張憔悴灰敗的臉上顯得尤為駭人,偏偏目光如炬,竟不像來求人的。
“我小時候是惡事做盡,可他哪一次死了?再說,”他的腰又挺直了一些:“我是開國上將的親孫子、何家唯一的血脈,生下來就注定是鳳毛麟角。我沒錯!”
“你你你你——逆子,混賬,我今天打死你!”
何奕氣的臉紅脖子粗,轉身就抄高爾夫球桿,抬手就要朝何金玉身上掄,宿鳳趕緊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金玉,還愣著干什么,認錯啊!金玉你這孩子說話呀……你來是逞能的嗎?現在是你硬氣的時候嗎?”
宿鳳見人無動于衷,急喊:“你不想要何光了是不是!”
何金玉眼神微閃。
垂在腿側的手指驟然收緊。他咬著牙,憋得眼角抽搐,才不情不愿道:“爹,我知道你肯定有法子,只是能不能拉下臉的問題,一般這種事情我輕易不會求您,可現在何光真的命懸一線,只要您肯幫忙,我以后……什么都聽您的。”
“什么都聽?”
何金玉臉色鐵青,顫聲道:“對。”
何奕從鼻腔里冷哼一聲,抬手扔了球桿。宿鳳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她道:“只要你事后不追究不凡,一切都好說。等以后啊何光申請破產保護就放著,你來你父親的公司當官,何家呀還是你們兄弟倆的。等風頭過去了,你再重建何光,我跟你父親也雙手支持。”
何奕點頭:“你個混賬小子,手里要是有不凡的罪證,以后你還不敢反了天了?”
何金玉猛地抬頭,不可置信:“……你們要我,事后銷毀關于劉長偉的一切?”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