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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玉松了口氣,直接帶著財務部跟法務部開了場大會,商討盡快推進官司,畢竟時間有限,財務部根本等不起。
會議足足持續到傍晚,他一身疲憊地進辦公室,已經兩天沒睡覺,幾乎倒在椅子里的一瞬間就直接撐不住了。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上頭口風突然又變了,他聯系的那些人脈通通改口,準備的庭審也被延遲到半個月后,聽上頭遞信的告訴他,政.府已經要著手深入調查了,現在大家都嗅到了風向沒人敢幫他。
何金玉立馬坐不住了,這事本來就得速戰速決,這光庭審就拖了半個月,這以后一審二審宣判上訴這得等到猴年馬月?以后勝訴裁決書直接寄他墳頭上得了。
他盡量穩住自己,越是這種關鍵時刻,他這個領頭的就越不能亂。他招來小桃和小理,立馬帶著人還有東西去能用到的人脈家里親自登門。
他的人脈關系龐大,愿意保他的數不勝數,同時保人的財產的也大有人在,可唯獨保何光的卻找不到一個。這次上頭的意思太明顯,就是要針對何光,而也有領導主動給出了兩全其美的法子:交權,易主。
何金玉當然不會同意,何光是他一手創立至今,說句不好聽的,何光跟他親兒子沒什么區別,就算“死”也得“死”在他手里,絕不會拱手旁人!
……那就沒有辦法了。
何金玉打娘胎里出來就天不怕地不怕,三歲差點弄死何不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如今,他是真的知道怕了。
怕的連點煙的手都在發抖:“小桃,你去,給我拿個東西來。”
“哎。”
“……”
他已經連續一周沒回過家了,周霆琛來看他的時候,他倚著靠背,自落地窗投來的月光攏了半邊身體,整個人僵硬的如一尊石像。
他低著頭,盯著指尖煙尾灰燼被冷風吹散。雖然一身正裝,從頭到腳都被打理的一絲不茍,但眼底烏青是怎么也蓋不住的疲憊。
周霆琛皺眉:“怎么還沒解決?”
“哼,你真以為我何大少無所不能啊?”何金玉又點了根煙,周霆琛三兩步過去奪回來,給他倒了杯溫水:“休息一下吧,這件事過段時間會解決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小周,你不知道這次有多嚴重。”何金玉無力地靠在周霆琛腹部,抱著他汲取能量。
周霆琛指尖輕輕插.入發間,嘆了口氣:“關關難過關關過。別擔心了,再等等,過段時間它自己就解決了。”
“說什么胡話。”放松戒備后,困意襲來,何金玉迷迷糊糊的:“它又不會自己長胳膊長腿。小周啊,萬一真出什么事了,你成了鰥夫可不能帶著你新找的小白臉來我墳頭前炫耀啊……”
周霆琛任由他抱著,聞言失笑:“你才真是說胡話了。”
過了一會,周霆琛將睡著了的何金玉抱回休息室,給人安頓好了才出來。
他從給前臺打了電話:“燒杯熱水放在他床頭,然后十里街流仙庭報我的名字,讓他們做一頓營養餐,金玉喜歡吃羊肚菌,但肉不要黑豬肉。半個小時后再去,等他醒了務必盯著他吃完。”
囑咐完這些,他下樓坐回車里,抓著方向盤,鏡片后的眼睛因車玻璃上的霧氣而變得模糊。
他緊緊皺著眉,懊惱的捶了一下方向盤。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這個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跟何金玉能走多久。他確實是一個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到只是心里僅僅不想何金玉走的情況下,貿然說出了那句話。
那天看見何金玉要走心里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也不管什么喜不喜歡,只想用盡一切辦法留下這個人,至于為什么和后果,他統統沒有想過,更不知道這種無厘頭的情緒算不算喜歡。
如果不算,那何金玉生日那天他要怎么回應?如果算……
他從兜里摸出手機,急忙撥出去個號碼,對方剛接通,他馬不停蹄質問:“為什么跟當時說好的不一樣?”
對面一陣沉默,半晌,何不凡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什么?”
周霆琛抓緊了手機,心里像是懸了一顆石頭,焦躁不安:“為什么庭審會被推后?不凡哥,你不要忘了當初是怎么跟我說的。”
“怎么說的?”何不凡輕輕笑了一下,很爽朗:“明明是你先挑起的頭,也是你先答應我的,怎么?剛開始就害怕了,后悔了?”
“……不是,只是,這已經鬧得太大了,我已經沒有能力收場了。不管你想要什么,做了什么,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會再參與。”周霆琛指甲發白,
“霆琛,你是不是忘了,何金玉他是什么樣的人?”何不凡低聲道:“如果這件事被他發現了,你,我,還有參與進這件事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
“你從四年前答應過我之后,就注定要蹚這趟渾水。霆琛,以后不要隨便給人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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