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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玉立馬沒心情在這愛恨嗔癡了,拿起電話打給王慶。
股東造反這種小事好辦,實在不行拿皮帶把這群老東西抽一頓完事,反正他捏著這群人的把柄,可景區的事情卻很棘手。
所有流程明面上都是按規章流程走的,任哪個大領導來也挑不出他一丁點的錯。要么就是被舉報。他疏通關系防的就是這一步,一般人想舉報他連信都交不上去,半道就有人給他第消息截下來了。
可現在安靜的可怕,山雨欲來風滿樓。只怕更棘手的,還在后邊等著他。
接電話的時候,王慶還還跟朋友拼酒,“大少,出了這么大事你怎么現在才知道啊?”
“廢話,我要是知道哪能被查封了?”
王慶嘿嘿笑道:“是是是,大少最有本事,還不是因為有人舉報您項目強占征地?;?,對面拿了一摞資料啊可勁告狀,按理來說這種小事多賠點就算了,小事化了嘛,可誰知道那個人來頭可不簡單,直接給你告到省里邊去了。這不最近大家口風嚴,中.央紀檢院那邊來了個行劉的委員嘛,雖然是副的,但人家手里可真有實權。誰知道你小子這么倒霉撞人家槍口了?!?
王慶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還有被你送禮的那個姓夏的,聽說帽子都被摘了,現在被劉檢盯上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呀,八成因為他被連坐了。我這都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給你透口風的,你自求多福吧?!?
“行,你這個人情我記著了,等哥們解決了這事絕對要好好謝你?!?
何金玉掛了電話,心都涼了半截。
果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危險。這還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何光資產凍結還要面臨一場跟農民工的官司,到時候不管勝訴與否,他都等著賠光褲子吧。
“怎么可能,誰強占土地了!大少,他們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么,四證一書我們比誰的都全,法院查也不查直接給封了算怎么回事啊?!?
小桃氣道。
何金玉若有所思的揉捏太陽穴,“有人故意跟我過不去,只是借了姓夏的貪污被抓的由頭。等上頭凍結了公司資產,審計那幫人過來一查一個準,到時候我們都逃不掉?!?
但凡是市面上有頭有臉的企業人物,又有哪個賬務是干凈的?保不齊哪里有個紕漏,幾十年的賬本摞到一塊誰敢保證一個錯字也沒有?
不管企業家還是,哪個不是前腳被查賬本后腳就被送到了里邊吃國家飯?
說到底,何光集團是被這件事給連累的那個,哪能有這么巧的事,前腳劉檢來后腳就告狀,是有人在暗地里整他,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何金玉一刻也不敢閑著,打了半晚上的電話。
目前項目只是被查封了施工地,還是調查中且尚未有結論的過程,況且他們證書合法合理,那個狀告他們的人也壓根不占理,只要趕在政.府出手前把這事兒給解決了,他就能有喘息的時間。
時間緊迫,他的何光等不起,這種事必須速戰速決。
何金玉在老爺子膝下十幾年不是吃干飯的,幾乎結遍了老爺子的人脈關系網,只要他找對了方向順著往上捋就一定能找到解決問題的人。
他撂了電話,累的靠在椅子里,一句話都不想說。
他幾乎在辦公室里忙了一整晚,外邊天色蒙蒙亮,金黃色的朝日沉沉掛在天際邊陲。
何金玉兀自坐在碩大的辦公桌后面,倚著靠背,金橘色的光線透過遮擋物將室內光影切割,他被墻體投下的陰影遮了小半邊。
周圍寂靜的落針可聞,甚至能聽到門外細微的腳步聲與細碎的交談。
“哎哎,剛才好大陣仗啊,還以為要打起來了呢。不過剛才大少踹門的動作好有氣勢,好帥~”
“對啊,好想聽見……什么資金不夠,股市下跌……咱公司不會要倒閉了吧?”
“不可能!大少這么厲害,肯定稍稍出手就解決啦!”
“……”
聲音漸行漸遠,直至重新回歸闃寂。
突然!門被推開,周霆琛臉上貼了個創可貼遮住傷口。何金玉累了半天,這會看見他只覺得身心俱疲,指著外邊:“我讓你滾?!?
“不滾,在話沒有說清楚之前,你沒有權利讓我滾?!?
何金玉心里覺得好笑:“還有什么不清楚的?你跟何不凡還是我造謠出來的?姓周的,別仗著我順著你點,你就在我面前胡說八道。”
周霆琛用力關上門,“我說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跟他什么都沒有?!?
他攥著門把,聲音發緊:“我知道你嫌這種事放在你身上丟臉,但你能不能偶爾站在別人角度考慮一下?你明明知道四年前那件事后我一蹶不振,也知道我能重新振作起來多不容易,不凡哥一直鼓勵我,我喜歡他也不為過吧?”
周霆琛頓了頓,又道:“死刑犯尚且還能不服上訴,不能就這么給我下結論,這件事我從沒告訴過不凡哥,后來在得知他對我并沒有那個意思后我也跟著放下了,何金玉,這件事在我這真的已經過去了。”
他望著何金玉,一步步靠近,眼里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懇切:“你不是要回答嗎?好,我現在就可以回答,我很確信,現在一點兒也不喜歡何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