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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如龍長嘆一聲:“或許我是真的老了,這些日子經常會夢到,年輕時候馳騁沙場的樣子,那個時候的我還是個翩翩少年郎,心中滿腔赤誠,發誓要守護國家守護人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那份赤誠漸漸消失,只有那無盡瘋長的欲望。”他握住女兒的手:“孩子,你才是我唯一的退路。”
自己的父親已經變得這么蒼老,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柏薇第一次發現她的父親已垂垂老矣......
“父親,我什么時候出發。”柏薇問道。
“兩個小時后,何宇會來叫你。”柏如龍試探的問:“在走之前,要不要再去見他?這么多年的愛戀,總要給它個結局才是。”
柏薇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不相見才能不懷念,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你恨他嗎?”柏如龍問道。
“恨他什么?恨他利用我嗎?連愛都沒有了,何來的恨呢?”柏薇嘲諷道。
“如果我這次能脫困,我會來找你們的,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如果我沒能躲過這一劫,你和何宇就重新來過,好好過日子,忘了我這個父親吧!”柏如龍笑著流下了淚。
第95章 落網
何宇帶著柏薇離開了柏家,他駕駛著一輛破舊的黑色小轎車,這是他通過地下交易市場買的一輛二手車,雖然破舊,但是用來跑路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柏薇看著窗外的夜色,原本就虛弱的她看上去更像瓷娃娃,一碰就碎的樣子讓何宇很是不安。他看了看后視鏡里的女子,安慰道:“小姐,您身體剛好,切忌勞心傷神。”
“你為什么會喜歡我?”柏薇淡淡開口。
何宇笑了出來:“你那么好,我為什么不能喜歡你呢?”
“我那么蠢,蠢到被人利用,我究竟好在哪里?”柏薇自嘲:“現如今我柏家到了這樣的境地,你完全可以選擇離開,以你的能力另投明主也會過得很好,為什么執意留下?”
何宇看了一眼女子,臉上有著深深的愛戀:“當初我是為了報答柏家資助我上大學的恩情,后來是因為想要守護你,這些年來我對柏家忠心耿耿。你是這天上的神女,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地上的生靈,而我是地上的一個螻蟻,我仰慕你的一切,可是卻可望而不可即。”
“現如今你即將得到你夢寐以求的神女,你一定很高興吧!”柏薇苦澀一笑:“可是這個神女即使墜落凡塵也不會愛這只螻蟻。”
何宇無奈一笑:“螻蟻不需要神女的愛,因為螻蟻知道自己不配,只要能守護神女就已足夠,別無他求。”
柏薇的淚滑落,長嘆一聲:“你這又是何必呢!我不值得你這么做。”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何宇看了一眼手表:“您先睡一會兒吧,等到了碼頭我叫醒您。”
他們輕裝簡行來到了碼頭,碼頭上安靜的可怕,何宇握緊了方向盤,眉頭皺緊:“情況不太對勁,您先不要下車,我先下去看看。”說完拿出隨身攜帶的手槍,將子彈上膛。
當他走下車時,碼頭上的燈瞬間亮起,頓時燈火通明,猶如白晝。何宇知道是中計了,他無比后悔帶著柏薇一起過來,要是她沒在車里,那么他便能心無旁騖的血戰到底。在車里的柏薇也看出了不對勁,她想下車,可是她發現車門被何宇鎖住了......
沈放走了過來,戲謔地說道:“百聞不如一見,何參謀別來無恙啊!”他走到何宇身邊,打量了一番,嘴角微揚:“也不過如此嘛!”
一群荷槍實彈的人包圍了他們,何宇看得出來這些人是軍人,他對眼前的男子更加好奇了:“對付我一個人,用得著這么多人嗎?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你值得這么多人,畢竟像你這樣的對手不多,站在公平的原則上,我也要認真的對付你。”沈放看了一眼車里緊張無措的柏薇,繼續說道:“在你心愛的女人面前,毫無尊嚴地被我們帶走,還是放棄抵抗主動跟我們走,你覺得哪種更好一點呢?”
沈放是懂殺人誅心這套的,詩人都有弱點,怎么找到這個弱點一擊即中才是最重要的。
何宇苦澀一笑,終是放下了手中的槍,因為他不想讓柏薇看到自己最狼狽的那一面,那是他最后的尊嚴。
“你果然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的確是個聰明人。”沈放拿起地上的槍,三下五除二便卸了彈夾,將槍丟給了身后的陳杰。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想你放了車里的女人,她是無辜的。”何宇最后看了一眼車里的人,眼中是最后的不舍:“如果你答應我,那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知無不言,這個交易很合算。”
沈放伸出了手:“那么合作愉快。”
第96章 落幕
柏如龍準備要去見神秘買家,這時,柏家大門被破門而入。
霍嘉廷和朝陽一起走了進來,看到來人,柏如龍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他嘴角扯出一抹無奈:“你終于來了,霍司令。”
“我們又見面了,伯父。”霍嘉廷淡淡說道:“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我還是喜歡心平氣和的對話。”
“我不喜歡,我只想知道行僧的尸體在哪里?”朝陽很是不耐煩,行僧是為了保護她而犧牲的,她心中的內疚可想而知。
“原來你們是一伙的,真是下的一盤好棋,這樣的算計用在我這個武夫身上,是不是有點暴斂天物呢?”柏如龍哈哈大笑。
“真是吵死了,趕緊告訴我行僧在哪里?”朝陽嫌棄地掏了掏耳朵。
柏如龍停止了笑聲,饒有趣味地看著朝陽:“被你們抓住,是我能力不濟,至少讓我死也死得明白吧!你和行僧究竟為誰做事。”
“為麒麟做事,怎么柏將軍這么好奇嗎?”門口傳來沈放清冽地聲音。只見他大踏步走了進來:“柏將軍,麒麟行事只對總統負責,言下之意還不明白嗎?”
當聽到麒麟這兩個字時,柏如龍知道自己輸的徹底,他坐了下來,苦澀一笑:“原來小丑一直是我,而我卻一直在沾沾自喜,認為神不知鬼不覺。”
霍嘉廷看著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地將軍,長嘆一聲:“你還有什么話想對我們說的,因為去了麒麟地黑牢就再無傳話的機會了。”
“你不問我那個神秘買家的身份嗎?”柏如龍說道。
“該知道的我自然都已經知道了,你是否告訴我都已經無所謂了。”霍嘉廷嘴角微揚:“你倒不如為你自己想想。”
“做了那些事,已毫無脫罪的可能。”柏如龍深呼吸一口氣,嘴角微揚:“你們能長驅直入江州駐軍營地,想必已全面接手這兒的管轄權,可是我的私軍你們可是指揮不了的。”
“你想說這些年來你用私鹽賺的臟錢養的那些廢物嗎?”沈放一臉不屑:“很可惜他們不可能帶著你逃走,因為這些廢物在麒麟手里簡直不堪一擊。”
柏如龍跌坐在了凳子上:“天要亡我,我豈能不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