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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長老則是面色驚疑不定的看向教主閻海,他表示以他煉虛期的神識竟是沒看清那白衣女修是怎么逃跑的,不知教主可能看出那白衣女修用了什么辦法逃跑,她現在又在何處?
閻海眉頭皺起:“我也不知。”
“教主竟也不知?”
右長老驚叫,隨后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趕忙又道:“怪不得這人敢擅闖我們魔教,看來她確實有兩把刷子。依照這人之前對我們魔教的態度……怕死來者不善啊。”
“也不知她現在還在不在島上,可千萬不能讓她跑了,否則她一旦將我們的位置昭告天下,都不需要她背后的組織動手,單是玄天宗就夠麻煩的了!”
左長老讓他別急,那白衣女修再厲害也不過是化神期,就算她有什么厲害的法寶或者高階傳送符,在島上的重重陣法下也只是一張廢紙罷了。怎么可能真的在教主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她應該是跟著毒娘子他們偷偷潛上來的,登島的路和出島的路可不一樣,如果她還按照登島的路離開,那么必定會觸發陣法,被困在原地。
如今陣法并未被處罰,就說明她肯定還藏在島上的某個地方。
閻海也是這么想的,不過這種被螻蟻當面挑釁的感覺依然讓他面色難看,他冷聲吩咐下去,讓左長老和右長老立刻帶人搜查全島,就算是把整座島翻過來也要把人找出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來他魔教鬧事,又是哪個組織這么膽大包天敢如此公然挑釁他!
左長老和右長老一直都是競爭關系,聞言立刻應了一聲,迅速離開圣殿,想要第一個找到入侵者,好討教主歡心。
*
披著馬甲的云渺確實還在這座島,只不過她不在島上,而是在島下。
之前她借助五行遁術,飛快的遁入地下避開了傀儡的攻擊,心中暗暗盤算,之后只要魔教強者對她出手,她就立刻躲進地下,然后從另一個地方冒頭,繼續在魔教搗亂。
有五行遁術和因果之力的傳送在,她雖然殺不了閻海等魔教強者,但魔教的人也拿她沒辦法!
她將這命名為土撥鼠計劃,心里暗暗發誓今天非要把魔教鬧得天翻地覆不可。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她一路往島的地下深處遁去,藏得很深。本意是想躲避閻海這個大乘期強者的神識,誰知卻意外發現了一件很熟悉的東西,晦石墻壁。
云渺上浮的動作一頓,她用神識朝著下方探去,想要看看她的下方有多少區域被晦石掩蓋著,誰知她的神識“看見”的卻是更深的地下。
云渺動作一頓,狐疑的對下方的晦石墻壁摸了又摸,她很確信這就是晦石,而有這東西的存在,她的神識按理來說會被阻隔,就像是肉眼的視線被墻壁阻隔那樣,是不可能看見下方的具體情形的。
她的腦中靈光一閃,意識到她的神識應該是被某種東西蒙騙了,或許是某種古怪的障眼法。布下這種障眼法的人肯定不希望別人發現這里的晦石墻。
這么小心謹慎……難道魔教在這下方藏著
什么今天大秘密不成?
云渺眼睛一亮,立刻運起五行遁術穿過這片晦石墻,朝著地下更深處遁去,她要去查探一下這個秘密到底是什么,如果這是什么魔教的命脈所在……呵呵,那魔教可就要遭老罪嘍!
穿過晦石后,她落到了一處寬闊的甬道,這里同樣是由晦石磚堆砌而成,兩側的墻壁上滿是色彩艷麗的壁畫,畫上云霧繚繞,云端仙宮矗立,神仙駕鶴而來。
角落里的童男童女捧著銅制的蓮花燈,蓮花中燃著蒼白的冷光。
因為五行遁術對靈力的消耗很大,無法長久使用,所以云渺暫時變回了人形。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處拐角查看,確定這些童男童女都是死的,內部填滿了乳白的鮫人油,和她之前在秘境看過的童男童女人形燈一模一樣。
云渺的心里泛起了一絲古怪,難道魔教的地下也藏著一個上古遺跡?建造這里的人難不成也是一個希望愛人成仙,或者希望自己成仙的上古瘋子?
第77章
“金光佛骨,那可是好東西啊。”
“誰說不是呢。呵呵。”
拐角處忽然傳來對話聲,云渺察覺到自己的藍條已經空了一大半,立刻往嘴里塞了一大把回靈丹,隨后施展五行遁術,化作一縷清風隱藏起來。
兩個身穿灰袍的人影從拐角走來,他們的臉上戴著純白的面具,那面具似乎有偽裝的作用。明明從兩人的聲音可以聽出他們是一男一女,但他們的身形卻完全一致,沒有任何高矮胖瘦之分。
云渺對這個地方暫時沒有頭緒,干脆轉身悄悄跟上了這兩人的步伐。
走了沒多久,她就發現這里不僅道路四通八達,好似一個地下迷宮,守備也十分森嚴,每隔一段路就設有兩個守衛,時不時還能看見一隊守衛巡邏。
這些守衛全都身穿灰袍,佩戴白面具。
因為這里到處都是晦石和陣法,云渺的神識再次被禁用,她無法用神識探查這些守衛的具體情況,只能憑借氣息察覺出他們的實力最差也是元嬰期,比之前追殺她的那些魔教守衛的實力還要高一個檔次。
要知道元嬰期在修真界的某些小門派、小家族已經是老祖級別的人物了,在某些靈氣貧瘠的偏遠地方甚至足以稱王稱霸,結果這么多的元嬰期修士在這里卻只配當小小的守衛?
云渺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甘心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當個守衛,她只知道這個地方一定藏著一個大秘密。
這些人行走的時候并沒有用上法術,而是像是凡人一樣慢慢走,五行遁術非常消耗靈力,僅僅是一炷香的時間,云渺的藍條就又空了一大半。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暫停跟蹤,先去找地方補個藍的時候,她跟蹤的那兩人終于來到了目的地。那是一處用烏金欄桿分割開的牢獄,放眼望去,不知有多少修士被塞在這些大大小小的牢房里。
云渺的視線掃過那些修士手腕和腳踝上的紅色“玉鐲”,這是……鎖靈環?
莫非這些人就是被云家抓捕后送走的那些修士?
她立刻越過那兩個灰袍人,悄無聲息的朝著前方走去,想要近距離看一看這些牢房內修士的狀況,也是這時,她聽到一陣虛弱的誦經聲。
她腳步一轉,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很快就在監牢的最深處看見了幾個逼仄的單人牢房,其中一個單人牢房中有一個看起來才十二三歲的小和尚正渾身是血的趴在骯臟的地上。
他的臉上還有些許嬰兒肥,眼角到臉頰沾著干涸的血跡,身穿破損染血的僧袍,光溜溜的腦袋在燭火的照耀下閃著圓潤白嫩的光澤。
他雙目緊閉,口中喃喃的念著經文,手撐著地面幾次想要坐起來卻又因為虛弱無力而倒了下去,但他沒有放棄,依然鍥而不舍的想要坐起來,嘴里念誦經文的語速越來越快,透著深深的痛苦和迷茫。
云渺注意到趴在地上的他每次用雙手撐起上半身的時候,腰部都往下塌陷出一個很詭異的弧度,整個上半身軟得像一根面條。
她之前是聽說過靈明佛子的傳聞,再聯想到剛才那兩人的對話,心里不由出現一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