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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5</h1>
韓汀至今都記得那部獲獎三級片里放蕩的妓女,披一身針織褐色披肩,濫制粗毛呢呲著。里邊是黑色緊身吊帶,已經舊了,松散垮在胸前,開出不深不淺溝壑。
但你看她的臉,便能忽視掉這身廉價低劣穿搭。
那是一種高級式魅惑,滲進骨,融入皮相。
獵殺什么樣的動物最刺激。
答案不言而喻。
扣動扳機剎那,彈出鞘,血在滾,烈陽在燒,茫茫沙漠染上一滴朱砂。它彎曲雙腿跪倒在地,嗷嗷嗚咽張皇求救。
是濕熱雨夜,陸煙推開他精心布置的門,攜帶滿身煙草味,她從電影屏幕走向他,依舊是劣質的紅色禮服。
韓汀狂笑,在心里發瘋了狂笑。
要馴服,要像馴服花豹一樣馴服她。
那天晚上陸煙始終沒說半句話,她帶著目的直闖深處,手法嫻熟地含住面前人的性器。
他是誰,以后會怎樣,都不重要。
她麻木尋求刺激,在他身下奪得快感。
豆大雨珠敲打門窗,盛大擊鼓,天雷滾滾。陸煙閉上眼,將過往的一切鎖住。
韓汀托起她的臉,翻涌的氣血在她眉間停住,那雙媚眼里沒有他。
看著我。他說。
陸煙終于動了動,眼皮半掀,望向的卻是他身后古老陳舊的鐘擺,穿過歲月,孤零零自顧自搖晃。
她清楚聽出他語氣里迫不及待的征服欲,她又閉上眼睛,嘴角抿一抹諷刺。
韓汀第一次有了從來沒出現過的情感震撼。
他掐住細腰粗暴將她翻過去,以跪趴的姿勢讓他操弄。
眼前黑發亂舞,慘白皮膚透紅。
韓汀盡數泄進她里面,明明什么都一樣,卻沒有讓他嘶吼的興奮。
雨仍在下,屋內指針撥弄。
他在情欲場合聽見來自胸腔的嘆息,繼而心血沸騰。
可令韓汀叫囂的不是這張臉,幼嫩的身。他要執槍射殺,讓她垂下頭顱,心甘情愿攀附。
陸煙倒在柔軟貴氣的床上,發絲遮滿臉,借著縫隙窺得半彎明月,落的雨也泛著淡淡銀色,雨勢湍急,它始終掛著,形狀未變。
月圓則消,月隱復歸,它就在那里,能讓其改變的是自身。
過往蓋棺定論,之后呢,未來呢。
半只腳踏進娛樂圈,要再邁進去就需要更多資源。
她聽劇組里年輕女演員說韓氏集團勢力龐大,當紅花旦在韓汀這里撈了不少資源,她跟著來了,目的明確站在韓汀面前。
解開他昂貴的襯衫扣子,拉下拉鏈,脫掉褲子。
一切的一切都像場夢,又很真實,她被灌得滿滿當當。
韓汀離開她的身體。
黑暗里竄出一絲火焰,煙草掩蓋不了濃重歡愉氣味。
他看著銀色床單中一絲不掛的女人,低笑一聲,讓我滿意,我會給你想要的。
陸煙撐著疲憊的身子看他,卻只看清他指間猩火,他像黑夜一樣深,從地獄而來,望不透。
她產生片刻退縮,再傻再蠢的人都話里的意思,陸煙發音,摻雜撕磨后倦怠,什么?
韓汀無言發笑,胸腔抖動,喘得生疼。
對他俯首的女人比比皆是,他甚至懶得猜測她們的想法。
要錢,要勢,他給,由此換來臣服。
即使玩膩了分開,留在她們身上的痕跡也宣告曾經的主人是誰。他收集她們的視頻,編號,存放進做工華麗的保險箱,這是栓住身體的線。
韓汀回頭,透過昏暗月光審視這張妝花的臉,目光里的壓迫并沒有讓女人有半分退卻,不明白你就不會過來了,各取所需。
嗯。陸煙放松地笑了笑,又倒回軟床,手腳舒展開,似迎接審判。
那一刻,韓汀毫無預兆地萌生出竊喜。
他看著床上安靜睡著的女人。
光影斑駁,絲絲縷縷,她躺在其中,像極了水中月。
沒有他撈不到的月亮。
韓汀赤裸走出臥室,撥給管家。
半個小時后,管家送來一套嶄新紅裙。
他撫摸著衣服面料,眼前浮現的是光滑的軀體。
天堪堪泛起魚肚白,陸煙便醒了。
她環視四周,富麗堂皇的裝飾,讓愚鈍的腦袋瞬間清醒。
陸煙抬腳勾起掉在床邊的內衣,輕輕一帶,黑發從耳廓處滑下。
內衣扣到一半,一雙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只能說是不食煙火的人才擁有的手。
陸煙松手,把內衣交給他,昨天晚上說的話算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