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大小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辛婉輕輕拍著夫君的脊背,拾起蘸了冰片的帕子給他深吸著,薛少安深吸了幾口,面色才少許恢復,但氣息急促還是說不出話來,只能焦慮的看著夫人,盼著她一口回絕薛燦。
“娶妻大事,你真的想清楚了?”辛婉意味深長的看著薛燦,“要是選錯,就是害了人家,也會讓自己悔恨一生,倒是不如不娶。”
“我想的很清楚。”薛燦沒有猶豫,“我想好好照顧櫟容。”
“爹也說過想燦兒早些娶妻生子。”薛瑩道,“成家才可以踏實守業,爹是忘了么?”
“要娶也不娶一個殮女。”薛少安劇烈咳了幾聲,“湘南千萬女子,哪個不好過殮女?為什么…偏偏是她?”
“因為我就喜歡她。”薛燦語氣堅持,“就像是當年爹只喜歡夫人一樣。爹可以留下夫人,為什么我不能和櫟容一起?”
——“孽緣,孽緣啊!”薛少安仰頭長嘆,無力的癱軟在椅上,眼神渙亂。
“要是我喜歡。”薛瑩眼含熱淚,“是乞丐是什么我都心甘情愿跟著,難得有燦兒鐘情的女子,爹為什么就這么固執?”
薛少安已經沒有力氣反駁斥責,他眼巴巴看著沉默的辛婉,朝夫人伸出手去,“婉兒…”
辛婉走向薛瑩,“你先出去,娘有話要問燦兒。”
薛瑩沒有堅持留下,恭敬點著頭,看了眼薛燦順從離開。偌大的正廳只剩下三人,薛燦身軀如一棵堅韌的松柏,辛婉走近他,低聲道:“櫟容…都知道了?”
薛少安病軀一顫,有些緊張的看向薛燦,連呼吸都死死屏住。
薛燦點頭,“娶人為妻,不敢有隱瞞。櫟容都知道了。”
——“她不怕有一天會惹禍上身?”辛婉幽幽揮開水袖。
“她見遍死人,哪里知道什么是怕?”薛燦揚唇,“普天之下,知道真相還敢嫁給我的,也只有櫟容了吧。”
辛婉落下鳳目,蹙眉思索片刻,“這樣說來,櫟容也并非不是個好人選。櫟氏義莊只有她和一個婆子…她父親早年失蹤,應該也是遇到禍事丟了性命…等她和婆子都留在湘南…世上也沒人再去打聽這倆人的消息…我覺得…這樁喜事可以有。”
——“婉兒。”薛少安哀聲喊著。
辛婉轉身扶住薛少安抖動的肩,柔下眼神依偎在他身邊,驟來的溫存讓薛少安平復下來,他如同一個需要慰藉的孩子,有了辛婉,就有了依靠。
“侯爺。”辛婉喏聲勸道,“今時今日,還有什么比一家人齊齊整整快活度日的好?只要是燦兒稱心如意的女子,又何必去管什么貴女殮女?良人千金難求,不如成全…”
——“婉兒…”二十多年里,薛少安從來沒有對辛婉說過一個不字,七年前,辛婉輾轉接回薛燦,他也認下這個從天而降的兒子,帶他認祖歸宗從了薛姓,還默許薛瑩把勘礦冶金的祖傳秘術一一傳授與他,讓他做薛家百年基業的繼承人…
薛少安當然知道這個兒子的真正來歷,他愛辛婉,愛到可以接受夫人的一切,好與壞,恩與仇,還有渺渺不可測的前途。
“等櫟容嫁進來,就不用再做入殮。”辛婉只當薛少安常年病弱,擔心殮女觸了自己的霉頭,“既然不是殮女,便不會再有什么讓人忌諱的,侯爺放心。”
薛少安唇齒微張還想堅持,但凝視著夫人溫情蜜意的臉,卻是堅持不出什么,只得松下氣息,嘆了聲道:“罷了…一切都交給婉兒做主。”
薛燦長睫覆目,手心終于緩緩松開,感激的對辛婉點了點頭。
辛婉松開握著丈夫的手,轉身又道:“既然人都一起帶回來了,你和櫟容年紀都不小,喜事就早些辦了,也好快些給薛家開枝散葉,讓祖宗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