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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冷血捕頭聽聞他的話,竟似乎松了口氣。
一旁名叫聿飛光的年輕人,也隱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說:“我還當你有怪癖……原來不是。”
金九齡一下懂了,嘴角直抽,心里卻松了口氣。
看來這借口是成功將他們忽悠過去了。
被誤認為變態(tài),和被揭穿繡花大盜的身份之間,金九齡覺得前者無妨,這樣的誤會持續(xù)不了多久,甚至不用他主動解釋。
所以金九齡無奈地笑笑,緊接著便說了自己的打算。
攔純霄鏢局的鏢,讓“繡花大盜被純霄鏢局逼退”的消息傳出去,再設(shè)陷阱引繡花大盜現(xiàn)身——任何人都受不了這種侮辱,即使繡花大盜比常人能忍,短時間不現(xiàn)身,但他若是派人宣傳繡花大盜的糗樣,受如此羞辱,不信繡花大盜不出手。
這理由乍一聽有些無厘頭,但捋一捋,似乎也不是沒道理。
冷血想說點什么——要請純霄鏢局配合,似乎也不必特意攔路……
他更傾向于,若非被聿飛光和他撞見,金九齡會以繡花大盜的身份實行計劃里“繡花大盜被擊退”的部分,可如此一來,似乎還是有哪里不太對勁。
不同人有不同的行事風(fēng)格,金九齡攬了這個案子,冷血也不便插手多嘴——同事和同伴的不同之處,就在于此。
但金九齡卻不能任他們一走了之,起碼要讓他們親眼目睹自己的“計劃”實施的瞬間。
他搬著凳子坐在大路中央,假裝自己敬業(yè)愛崗,默默低頭繡花,眼角余光能瞥見冷血與聿飛光藏身的樹叢。
那里看起來極為安靜,絲毫看不出藏著兩個人。
藏身樹叢是聿飛光提出來的,言簡意賅地說,不想打擾他辦案,等金九齡和純霄鏢局談好事,他再現(xiàn)身。
冷血也是這個打算,于是和聿飛光一起蹲在草叢里。
金九齡覺得這種走向很不爽,心里憋屈得很,卻只能忍耐。
雷純的暗器刺向他的那一刻,金九齡本可以輕而易舉地振開銀針,裝個大的,然而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是特意來請求純霄鏢局與自己合作,目前這個繡花大盜的身份是假扮的……回手不好,防御也不好,好在身上有金絲甲,不怕受傷。
這就有了雷純等人看到的紅色仙人掌。
純霄鏢局一眾人沉默。
草叢里的冷血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燕盡倒是知道金九齡為什么樂意出糗——被扎得像仙人掌的是繡花大盜,關(guān)他金九齡什么事?
系統(tǒng)掃描四周環(huán)境補全世界地圖期間,發(fā)現(xiàn)了鬼鬼祟祟的金九齡,不湊熱鬧不屬于燕盡的人生準則,于是,聿飛光“偶遇”冷血,“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偷偷摸摸換裝的金九齡。
冷血原本很疑惑,見到換裝的金九齡差點被聿飛光的評價帶進溝里,好在金九齡夠坦蕩,這時眼瞧著金九齡被刺,想要站起身,被聿飛光一把拉住。
“等他們聊完。”聿飛光眼神里帶著乞求,用氣聲道。
冷血頓住,收了力道重新向外看。繡花大盜的案子畢竟是金九齡的,他這時出去,也不好解釋。
大路上,金九齡掀開外衣,順手摘下絡(luò)腮胡,露出年紀漸長卻依然儒雅瀟灑的面龐,自認笑一笑迷倒一大片的笑容,將自己編造的瞎話,再次向雷純等人述說。
雷純下了馬車,聞言表情莫測,細瞧之下似有幾分不悅。
她當然不悅。
金九齡的話里藏著輕視,以及一種高高在上施舍,仿佛她們應(yīng)當什么也不說,更不該有任何猶豫地去配合他的計劃。
這計劃聽起來還很扯淡。
雷純不用想就拒絕了。
她淡淡一笑,拒絕的話毫不留情面。
“純霄鏢局生意忙碌,無暇他顧,還請金捕頭另請高明。”
金九齡的表情很難看,比臭水溝里的水還要臭。
樹叢里的冷血:……
目睹同事被毫不留情的拒絕,原來是如此的尷尬么?
冷血渾身刺撓。
一旁的聿飛光默默低頭,似乎不忍直視。
對雷純拒絕的選擇,冷血認為合情合理,單方面的計劃是一回事,總得考慮對方是否愿意合作。
即使不愿意,也不能強求。
金九齡險些當場失控,他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壓根沒考慮過被拒絕的可能性,如今不止被拒絕,還叫冷血這個毛頭小子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