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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盡對此假定的結(jié)論總有幾分即視感,心里很不得勁。
伯初做好魚湯,提著飯盒找到在小飯館邊吃飯的一點紅,魚湯擺出來,魚肉雪白,香氣撲鼻。
一點紅沉默無言。
自被伯初纏上已經(jīng)有四天,他甚至沒敢對首領(lǐng)自己遇見了伯初。
但這個時候,首領(lǐng)可能早已知曉了伯初對他單方面的糾纏。
一點紅幾乎可以預(yù)料到來自首領(lǐng)的責罵,甚至可能會給一點紅分布任務(wù),比如去殺伯初。
盡管六扇門在通緝伯初,且要求活捉。但想要殺伯初的人仍如過江之鯽。
無花的傾慕者太多了,男女老少都有,不缺感情深厚到變態(tài)的家伙。
伯初在桌邊撐著臉頰,歪著腦袋笑盈盈地看一點紅。
“弟弟,魚湯很好喝哦,我很早就想給你煲湯了,快喝呀。”
一點紅不可能喝,也喝不下去。
他默默推開湯碗,起身走遠。
對著伯初疑惑又茫然的臉,一點紅淡淡地說:“我再說最后一遍,我不是你弟弟。”
盡管不忍,盡管伯初總是用殷切中帶著一絲哀求的眼神望著他,但一點紅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除了有一次沒能否認,其他的時候都表達了否認的意思。
——只是無奈于伯初聽不聽人話。
天知道伯初怎么跟蹤他的,府城不小,一點紅擅長躲避,東躲西藏,任誰都不可能找得到他。
然而伯初像是有狗鼻子似的,不管一點紅走在哪里他都能找過來,每每露面便熱情地喊他弟弟。
一點紅一想否認,伯初就拿出繃帶。
“我——”
伯初拿出繃帶。
“不是你的——”
伯初展開繃帶。
一點紅閉口不語。
伯初收起繃帶。
次次都如此發(fā)展,一點紅十分心累。
一點紅很無奈,所以此時才退讓一步,站在好跑路的地方。
隨著一點紅話音出口,伯初眼中原本亮瑩瑩的光漸漸地黯淡下來。
一點紅這次的語氣比先前的每次否認都更為嚴肅,甚至也更為冷酷。
只要有正常感知能力的人都能體會到一點紅的堅決。
兩人對望。
一點紅抿了抿唇,伸手握了握劍柄,有些怕伯初再拿出繃帶。
正因為理解伯初的執(zhí)著,且為之動容,所以一點紅才希望伯初能不再搭理他,去找真正的弟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伯初并沒有表現(xiàn)出要堵住一點紅嘴的意圖。
他神情黯淡,微微垂眼,盯著桌上的魚湯看了片刻,隨后朝一點紅露出一個十分落寞的勉強笑容。
“看來我這碗魚湯不能給你喝了。”
一點紅:“……”
明明一點紅沒有任何過錯,此刻卻莫名地對伯初有一絲歉疚。
伯初的眼神比之前多次相處更為清醒,眼睛澄澈如鏡,像一面鏡子似的,倒映出一點紅背后的天空,宛如湖泊。
他低下頭,拿起勺子慢慢地喝起魚湯。
一點紅看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隱入人群。
*
姓名:一點紅>
狀態(tài):混亂>
*
陰影之中,薛笑人像影子一樣藏身角落,望著一點紅遠去的身影,他微微瞇眼,對一點紅與伯初如此糾纏感到十分不愉快。
他可從來沒有教過一點紅如此和人廢話。
薛笑人的表現(xiàn)被系統(tǒng)看在眼里,及時地向燕盡分享。
燕盡忽然開口:【系統(tǒng)。有你在我身邊真的太好了。】
系統(tǒng)猝不及防,心中竟冒出一絲羞澀,一時之間沒有立刻回應(yīng)。
以前那些玩家們不是在罵它就在罵它的路上,沒有玩家會向游戲gm說好聽的話,乍一聽真稀奇。
燕盡微微一笑。
燕奴的生活是麻木的痛苦,而他寧可要清醒的痛苦,恢復(fù)記憶后對原隨云的憎恨沒有被上輩子的記憶沖淡,反而一日復(fù)一日地綿延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