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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皇帝在朝堂上提到此事,為死去的大師而嘆息:“朕上次見到無花大師是前年冬日,還想著春日再見一面,誰料這一別,竟是永別。”
“唉——”
戲很多的皇帝唉聲嘆氣半刻鐘,臉色一正,揮手道:“退朝吧。”
早朝結束后,皇帝和自覺留下來的諸葛太傅一路走去御書房,路上問起這事的詳細情況:“太傅,殺了無花的究竟是什么人?”
“名叫伯初,是個刀客,冷血說他瘋瘋癲癲,滿口胡言亂語,但或許有一定的可信度。”
“伯初?不是表字,是姓名?”
“他沒有前塵記憶,像是走火入魔,心神受損,自稱伯初,也許是表字,也許是真的姓伯名初。”
皇帝停下腳步,覺得很有意思:“這人是怎么個瘋癲法?”
諸葛正我不知道要不要說出那些胡話,沉默片刻,答道:“他說楚留香是無花的義父,石觀音是無花的母親。”
其實應該不止,冷血只挑了最緊要的說法,他寄來的信里墨水有不同的狀態,或深或淺,依稀能看出冷血的猶豫。
皇帝沉默了。
“好癲啊。”
“冷血在查無花的身世,此時應該見到了天湖大師。”
皇帝點了點頭,問:“伯初呢?”
諸葛正我發現皇帝似乎對伯初很感興趣,此時沒有一點對其殺了無花的怪罪或埋怨的情緒。
他回答道:“無花的傾慕者眾多,伯初正在被追殺,冷血說陸小鳳打算管這件事。”
皇帝大笑:“陸小鳳還是心地善良,霍休的事還得謝謝他呢,這次不知道能否再給我一個驚喜。”
諸葛正我無奈地笑了。
神水宮宮主水母陰姬聽到這一消息后,陷入了難言的憂郁之中。
但比她更憂郁的還有一個人。
司徒靜深夜輾轉反側,默默垂淚。
無花進神水宮講經五次,第四次時與司徒靜“情投意合”,第五次初嘗禁果。司徒靜孤獨又缺愛,無花又長得人模狗樣是個衣冠禽獸,無花一死,她仿佛心里缺了一塊,傷心得不行。
伯初……伯初為什么要殺無花大師?
因為他愛殺人?
因為他心里有病?
司徒靜很想要一個答案。
神水宮的弟子全是女子,但并非與世隔絕,每年都會有一批弟子踏入江湖懲惡揚善、宣傳門派。
當朝習武成風,大部分男女自幼接觸拳腳刀劍,但并非人人都能長久的堅持,習武更多的作用是保持身體康健,加上男女間天然的生理差距,世間仍有男方施加于女方的暴力。
神水宮弟子便專為此不平事出手。
司徒靜想知道無花大師為何而死,這次便報了名。
水母陰姬聽到司徒靜的名字從宮南燕口中,難言的憂郁再次在心中彌漫開來彌漫,她垂下眼,沒有說任何話,算是默認了司徒靜的出行。
至于馬甲·伯初——
他正被人追殺中。
無花的粉絲太多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實力或許沒有他高,但積少成多,合起來也是一波不小的麻煩。
燕盡很興奮,想起上輩子記憶后一直梗在心口的郁悶與狂躁在刀光劍影中,隨著血液流失而隨之消逝.
立場倒轉,被追殺者成了追殺者,凡是對他流露殺意之人皆受到了伯初的追殺。
伯初窮追不舍,伯初揮刀亂砍,伯初御血而行。
伯初被六扇門通緝要求活捉,各大門派的懸賞令紛紛揚揚,一號馬甲著陸不到兩個月,得罪全江湖。
系統:【這、這樣可以這樣嗎?】
上份工作是游戲gm的系統見慣了玩家的各種騷操作,對燕盡的行為其實沒覺得有什么,讓它遲疑忐忑的是燕盡的表現。
——誰家正常人刀人后哼歌啊?
還是一邊擦刀一邊哼,未成曲調先有情,陰森森,涼颼颼,連鬼都覺得滲人。
統子綁定的宿主大部分是人類,人類心理學是必修課。
根據數據庫掌握的知識,燕盡這癥狀分明是有病,還是有大病!
系統的芯七上八下,委婉地探聽燕盡的心理狀態。
游戲gm的職能是監控與策劃,玩家怎么浪怎么騷都可以托底,但它現在和宿主可是綁定的關系,一同處于不了解此間的立場,燕盡浪過頭統子也落不著好處。
燕盡眼底浮著碎星般的光,漆黑長刀在他手中錚鳴。
“怎么不可以?以眼還眼,以血還血,誰要殺我,我就要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