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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隨云忍住冷笑的沖動,還能有什么苦衷?無非是不想為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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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陽是座大城,一條大江橫貫東西,水陸交通便利,南北商人皆在此停留,不少達官貴人在城中都置有房產(chǎn)。
這樣的地方,江湖中各個勢力都會插一腳。
環(huán)境清幽的茶樓,菜肴美味的酒樓,開遍大江南北的悅來客棧……背后真正的主人都不是小人物。
近來有一則奇怪的傳聞在城中流傳——劍神西門吹雪的父親,名叫西門無恨。
萬梅山莊揚名之際就是西門吹雪震驚江湖之時,江湖人只知道萬梅山莊的現(xiàn)莊主是西門吹雪,什么老莊主前任莊主聽都沒聽說過。
“西門吹雪前不久確實在樊陽城現(xiàn)身了,除了追殺惡人之外,說不定是和父親見面呢。”
“一個無恨,一個吹雪,父子倆的名字倒是好聽。我在江湖上至今沒闖出名堂,該不會是因為我名字不好聽吧?”
“西門吹雪少年成名,這么多年都沒人知道他爹是什么身份,怎么這會兒就傳開了?”
“你不知道嗎?有個使刀的瘋……人信誓旦旦說西門吹雪的爹叫西門無恨。他還說西門無恨人特別好,答應(yīng)幫他找弟弟。”
“與西門吹雪的爹相識,豈不是西門吹雪的長輩?這使刀的瘋子……怎么會是瘋子?”
“噓!不許說他是瘋子,他可不是真瘋,揍起人來一點都不虛的。”
“說他是西門吹雪的長輩可不對,他和陸小鳳也認識……”
“——快看快看,他就在那里!那個背著刀的,他叫伯初!”
……
不遠處,身負長刀的黑衣青年大步走過,長發(fā)披肩,神情有著說不出的空洞落寞。
他的眼睛從四周風景掠過,茫然不聚焦,沒有定處,顯得整個人游離于人煙之外,飄渺無歸處。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人盯著伯初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即將消失之際,抬腳邁步,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燕盡已經(jīng)將樊陽城內(nèi)外摸了個透,系統(tǒng)的地圖上點亮了樊陽的形狀,周邊的山水湖泊也在其中。
本體離開了無爭山莊,但沒有離開太原,原隨云的手下收到命令在城中尋找燕盡的身影,而燕盡已經(jīng)改換容貌,冷眼旁觀。
系統(tǒng)是個好幫手,原隨云與手下暗地里的交談所透露出的情報不同一般。
什么“蝙蝠”“島”“海”“拍賣會”“請柬”“客人”……怪不得這神經(jīng)病這兩年收斂了一點,原來是逮著別人禍害去了。
提升實力迫在眉睫,原隨云不久后就要離開山莊,燕盡打算跟在他身后,別人可以不知道是誰殺了原隨云,但原隨云一定要知道殺他的人是燕盡。
……
前方的人影越走越快,衣角翻飛,暗中跟隨的人影不緊不慢,微微瞇了瞇眼,當機立斷,轉(zhuǎn)身就走。
他步伐飛快,人已躍至空中飛出半里,身側(cè)驟然一陣疾風呼嘯而來,腦殼一痛,直直落地,蕩起一陣灰塵。
燕盡淡定地收刀,長刀不出鞘,能做棍子用,不錯不錯,是把好刀。
地上那人雙目緊閉,不知是打的還是摔的,人事不省。
燕盡拖著他往回走,留下一道逶迤蜿蜒的拖痕。
倒霉蛋在夢中露出痛苦的呻吟。
某個幽靜偏僻的院子里,也有一撮倒霉蛋,替人辦事被罵被催不說,還遇見一個強硬倔犟的狂刀客。
長孫紅看見伯初,又恨又怕。
恨的是伯初將她們困于此地,怕的是伯初不講道理。
不久前,伯初將所有人重傷,順手廢了武功,放出去四分之三,只留下長孫紅與兩名弟子,美名其曰,要她們的師父來贖。
被留下的三人氣得傷上加傷,沒見好轉(zhuǎn),身體反而更虛了。
伯初探頭看了一下,將手里的人在她們眼前晃了晃,問:“你們認識他么?”
長孫紅搖頭。
還不等她開口,伯初提溜著人轉(zhuǎn)身要走,長孫紅連忙叫住他,強顏歡笑:“伯公子,我們什么時候能走?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在這里待的太久了……”
越說聲音越小,伯初表情平淡,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他能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親?
更何況,女子非得戴著帷帽才能上街是前朝的事,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除了動機是遮陽擋風擋沙、不想被瞧見人臉的家伙會戴帷帽,沒誰會特意擋臉。
長孫紅目光游移,不大敢看伯初的眼睛。
石觀音的手下忠心耿耿,但弟子不如何忠心,燕盡分開審訊,知道了她們師父的身份。
玉羅剎也有避開過陸小鳳和石觀音的弟子找上門來,這人似乎和石觀音不對頭,有意無意透露了不少消息。
總而言之,該知道的情報已經(jīng)到手了。
“也好,你們走吧。”
伯初忽然開口,長孫紅等人驚訝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