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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沒想到燕盡會這么倒霉:【難怪你想殺他。】
單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原隨云有多么扭曲,宿主真是吃盡了苦頭。
燕盡握了握右拳,輕微的刺痛從腕骨處傳來。
【除了原隨云,其他人都不壞。】
燕盡幽幽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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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是個技術活
第4章 瘋子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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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東園對他有救命養育之恩,所以殺死原隨云的人不能是“燕奴”。
如果沒有遇見系統,燕盡不會想起前世的記憶,更不會對原隨云產生如此深刻濃厚的殺意,也不會有能殺掉原隨云的辦法。
從后廚離開之后,人人都覺得他要去見原隨云,按照過去的習慣也確實如此,但現在燕盡懶得見原隨云,回到房間,上栓睡覺。
系統的態度他很喜歡,互利互惠的事沒有拖延的必要。
本體與馬甲可以同時在線,但昨晚的疼痛太折磨人,燕盡和系統一商量,目前本體先養身子,馬甲去賺能量。
眼一閉,疲憊從四肢百骸涌來,眼一睜,一張臉出現在眼前。
玉羅剎吃了一驚,他見伯初呼吸幾近于無,還當他死了,誰料才湊過來,伯初便睜開了眼睛。
一個照面,玉羅剎的手指便微微一動。
伯初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玉羅剎此刻的模樣。
——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玉羅剎等著他叫弟弟,而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伯初翻了個身,繞過玉羅剎爬了起來。
“你不叫我弟弟了嗎?”
玉羅剎盯著伯初的眼睛,那雙眼睛依舊空洞荒蕪,但有幾分理智。
現在的伯初是正常版本的伯初。
燕盡一秒入戲,淡淡地瞥了過去:“我弟弟當然比我小,沒你這么老。”
玉羅剎笑了:“你不傻?那你還記得昨晚的事么?”
昨晚伯初死乞白賴地纏著玉羅剎與西門吹雪,弟弟和大侄子叫得順口極了,甚至弄臟了西門吹雪的衣裳,以致于西門吹雪洗澡洗了一個時辰。
伯初沉默了一下,片刻后 ,遲疑道:“我記得我好不容易從山底爬了上來,然后,然后……我好像見到了我弟弟。”
他忽地停頓下來,旋即痛苦地皺眉,伸手抱住腦袋,喃喃否認道:“不,不對,我沒有找到弟弟……弟弟,弟弟!你在哪里!我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你?”
烏發散亂,手背青筋暴起,通紅的眼里是絕望與哀切。
從昨晚到現在,玉羅剎已從伯初的瘋言瘋語得出了一個簡短的故事,兄弟二人在父母雙亡后本想去投奔親戚,但路上失散,再也沒有弟弟的音信。
至于與弟弟失散了多少年,伯初是不知道的,七年,十二年,甚至連二十年的胡話都說出來了。
也對,連弟弟的名字都忘記了的瘋子,記不清時間也是理所當然。
玉羅剎在他昏睡過后便探查過此人的底子,推測他大約有二十三歲左右,武功不錯,作為武器的長刀也是一把神兵利器,將其收為己用的心思更為強烈。
武器這種東西,嫌少不嫌多。
有時候,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比一個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人更好掌控。
但以伯初目前的狀況來看,有點麻煩。
玉羅剎目光深沉。
在他的注視下,年輕刀客痛苦地在床上捂著腦袋低泣翻滾,摸到床內側套著刀鞘的長刀,珍惜地抱在懷中,終于安靜下來。
他同時也注意到自己身上干凈整潔的衣裳,呆了一會兒,再看向玉羅剎,眼神便多了幾分感激。
“謝謝你。”
伯初向他道謝。
一號馬甲的人設說復雜也不復雜,發癲時做什么都不奇怪,要論發癲的一百種方式,燕盡敢說當今江湖沒有人比得過他。
不要小看一個牛馬+倒霉蛋的集合體啊!
玉羅剎被伯初一前一后的絲滑轉變弄得有點麻爪,如果不是那痛苦的模樣不似作偽,他真要懷疑伯初在裝瘋賣傻。
只要一提到弟弟,伯初就會發瘋。但昨天傍晚他們誰也沒有提到弟弟,伯初又是為什么發瘋?
玉羅剎正要開口,一道疾風從眼前掠過。
伯初提著刀從床上飛奔而下,跌跌撞撞,目標明確。
西門吹雪從門外走過,目不斜視。
他不想參與玉羅剎的事里,只想趕緊離開,但燕盡才不放過他,一把拽住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