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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印驟然被打斷，她根本來不及為自己辯解，只覺得體內(nèi)氣血瞬間翻涌，如江河倒灌般沖擊著她的五臟六腑。

一股腥甜之意涌上喉頭，她吐出一口血，隔著眸底的水霧，看到眼前紅茫茫的一片。

追來的妖獸化作人形，冒著火光的混元輪斬空而來。

他額前有一枚雪片狀的印記，閃著細(xì)碎的光點(diǎn)。

雪魄妖印。

是妖王！

不對！

萬石村雖常有妖獸出沒，但通常是只些法力低下的小妖。

妖王統(tǒng)御整個妖域，諸事繁忙，怎會瞧得上仙族如此貧瘠之地？

而那妖王分明是沖她的！

葉凝驚恐交加，眼看著那團(tuán)幽冷的妖光逼近，竟像是被定住了般，愣愣地站在原地，忘了躲閃。

楚蕪厭一劍擋下劈來的妖光。

方才，分明連七宿星陣都要抵擋不住，這會兒竟游刃有余，甚至還有余力看向葉凝：“是你將他引來的？”

葉凝詫異地回頭看他。

他周身散發(fā)著一種陰冷的氣息，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少見戲謔與不屑。

慕婉在一旁冷冷道：“妖王親臨萬石村并非偶然，我猜定是葉凝勾結(jié)妖族將他引來，再派青羽回天璇宗，謊稱妖獸襲村，為的就是報逐出師門之仇！”

“胡說！”憤恨之余，葉凝并未留意到細(xì)如絲線的血霧從楚蕪厭的靈臺內(nèi)溢出，只兀自解釋道，“妖獸突然屠殺萬石村，我為自保，只好入石林暫避，但我與妖族絕無瓜葛！”

“那青羽呢？你入石陣，那扁毛畜生怎么沒來護(hù)著你啊？”

“……”

葉凝一句話噎在喉嚨口。

慕婉卻輕蔑地笑了起來：“師兄，阿婉沒說錯吧，今日這局，就是葉凝這丫頭勾結(jié)妖族設(shè)下的陷阱，咱們都上她當(dāng)了！”

“不是的，不是的師兄，我沒有……”

又只剩下蒼白無力的否認(rèn)......

葉凝不明白，她都已經(jīng)被逐出天璇宗了，慕婉為何還是要揪著她不放，還提前挖好了坑，只等著她懵懵懂懂地一頭栽進(jìn)去。

楚蕪厭冷冷的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幾分教人不寒而栗的陰翳。

她從沒見過師兄這樣，陌生的眼神讓她后脊發(fā)涼，可她卻硬著頭皮，繼續(xù)為自己辯解。

“師兄，我沒有勾結(jié)——”

赤霄劍冰涼的劍鋒忽然抵住她心口，未說完的話也隨之?dāng)嘣谧炖铩?

葉凝不可置信地仰頭看他。

他又不信她！

攬月閣那晚，四山會審時，還有今日......

每一次，在她與慕婉各執(zhí)一詞之際，他都選擇相信慕婉的話。

在他眼中，慕婉終究是不一樣的存在吧。

狹長的眼眸下搭，眼中冰冷一片，沒有絲毫波瀾，只晃出一抹狠戾的光來。

“噗——”

伴隨著劍刺入身體的聲音，一股難以言喻的痛瞬間貫穿了心臟，葉凝下意識垂下頭，只瞧見赤霄劍已穿透胸口。

滾燙的血液從身體里噴涌而出，浸濕衣衫，化為一片冰涼貼在皮膚上。

葉凝疼得腦中一片空白。

她想問為什么......

可一張嘴，卻是止不住的鮮血往外涌。

楚蕪厭俯下身子，點(diǎn)漆般的眸子里隱隱透出嗜血的紅光。

他看向她，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從她唇瓣抹過，在她臉頰上擦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手腕上，離殤的印記光芒如熾。

他說：“勾結(jié)妖族者，死。”

第二十一章

離殤。

原來楚蕪厭真的修了無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