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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適之沒有必要害他們,況且衛商同姜珩還有協約。現在不清楚皇城布防,衛適之總比他們要清楚。
若是有問題……大不了就滅口。
幾人疾行在夜幕下的小巷里,細雨不知何時停了,仍然濕了衣裳。衛適之把他們帶到一處民居,推開門走進去,沈止猶豫一下,也跟了進去。屋里放著幾件錦衣衛的服飾,衛適之抱著手在一邊:“猜到姜珩會讓你帶著人回來,多準備了幾件。姜珩還真敢讓你回來,嘖。”
最后那聲“嘖”怎么聽怎么不滿,像是對沈止,又像是對姜珩。
沈止明白了他的意圖,一邊伸手解衣服,一邊低著頭淡淡道:“是我自己要來的。”
衛適之沒吭聲,直盯著沈止看。沈止脫了外袍,才注意到他的目光,不由挑了挑眉。
男人嘛,被看到身體也無所謂。但是依著姜珩那吃醋的性子,還是避開好……雖然他不知道。
阿九也反應過來了,看衛適之的架勢不準備移開目光,干脆就拉著阿九和飛卿擋住了沈止,面對著衛適之,皮笑肉不笑。
沈止忍不住笑了一下,迅速換上了錦衣衛的服飾,拿起繡春刀,等阿九他們換裝。衛適之走到他身邊,道:“沈靜鶴,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巴巴的。”
沈止道:“沒辦法,拙荊愛吃醋。”
衛適之:“……”
等準備就緒,衛適之領著他們到了皇城前,同一隊錦衣衛匯合,便目不斜視地帶著幾人走進宮中。這幾日皇城的守衛幾乎變了個個兒,好在錦衣衛有特許能直接入宮,姜渡也不覺得同姜珩過節頗多的錦衣衛會同他有所“勾結”,便隨意錦衣衛進入。
如今對外宣稱的是圣上臥病在床,拒見任何人,沈止就擔心姜珩找到了圣上,那對外宣稱的就該改成皇上駕崩了。
跟隨著衛適之進了宮門,遠遠看到一個人騎著馬兒過來,沈止瞥了一眼,心里暗驚。
左軍都督府左都督嚴昉。
上次姜珩拔常家毒牙,五軍都督府基本上各位都遭了災,沒死的也被貶官,安然無恙的就是這位。不想他原來不是常家的人,而是姜渡的。
沈止知道自己的臉許多人都認識,為了避免被認出來,他低下頭,不再多看。
嚴昉騎著馬兒帶著人,同這隊錦衣衛越來越近。
沈止垂下眼,就當自己是個傀儡,默默祈禱嚴昉千萬不要有興趣看他們一眼。
這兒可是皇城,現在被姜渡占據著護衛軍,在這兒暴露,必死無疑。
縱然不死,姜渡大概也能想到點其他主意,諸如將他們綁起來威脅姜珩。
要拖累姜珩,沈止寧愿死。
馬蹄聲愈來愈近,沈止甚至能聽到嚴昉在悠然地哼著小曲兒,大概是覺得皇位已經是姜渡的囊中之物,而他就是從龍之臣。
沈止閉了閉眼,連呼吸都輕了許多。兩支隊伍錯身而過,他心里剛略微一松,就聽到馬蹄聲一停。
沈止心里微涼。
然后便聽到身后猶疑的聲音:“等等,站住。”
第69章
沈止腳步一頓。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向嚴昉。衛適之也走過來,抱著手看嚴昉,語氣不太客氣:“嚴都督,有事?”
嚴昉猶疑地掃了眼這隊錦衣衛,他是個圓滑人物,不會輕易得罪人,雖然自己快成為“從龍之臣”,未來說不定五軍大都督之位也是他囊中之物,但錦衣衛還是少得罪為好。
他笑了笑:“方才看到,衛隊里似乎有熟人?”
沈止的手已經摸到了刀柄,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四周地形,琢磨著若是暴露了,往哪兒跑最好,或者干脆挾持嚴昉。
衛適之聞言,輕嗤一聲,伸手從拉出一個人,抬起他的下頷:“嚴都督當然覺得眼熟,這是我司以前派在你身邊監視的人。打個招呼?”
嚴昉的臉色頓時有點難看,方才一晃而過的熟悉印象也被面前這個錦衣衛占滿了。
衛適之讓那人歸隊,道:“人也看了,嚴都督若是要他留下來敘敘舊也可以,本官先去宮里了。”
嚴昉扯出個笑:“……哪里,哪里,不必了。衛同知,請吧。”
衛適之拱拱手,回身又帶著人繼續走。
沈止松下手,掃了眼衛適之,暗道這人也是厲害,才幾個月,又升了遷。
進了宮,衛適之挑了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在隊里指指點點,剛好點了沈止四人,道:“方才看到那邊有黑影閃過,你們幾個,去那邊巡視一下。”
沈止感激地沖衛適之抬了抬手,和阿九三人往那邊走去。
衛適之回頭,目光沉沉地看了會兒沈止,垂下眼不知想了些什么,晃了晃神,半晌,才又帶著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沈止攤開地圖看了看。
這兒是一個荒廢的小院,也不知以前是做什么的。不過不打緊,宮中這種地方很多,幽靜又死寂,多是用來殺人滅口,私相授受,也不知道有多少冤魂飄蕩不散。
阿九也湊了過來跟著一起看,飛卿本來挺想湊過去看看的,暼了眼沈止,又收回目光。
流羽搖搖頭,沉著氣觀察四下情況。
沈止環視了下四周,又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從宮門前走到此處的距離,指了指地圖上一個點:“在這兒。”
阿九點頭:“附近有一條暗道,從井里進去。”
沈止沉吟了一下:“不知道陛下和太子殿下在哪兒,只能下去碰運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