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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余和林舟此一同在屋里收拾行李,他看著這間住了一年多的屋子,說沒有感情是假的,但有親人、有朋友和愛人的真正的家才是他的歸屬。
沒過多久林舟此的保鏢們把他的行李都打包起來托運,林舟此收拾得很仔細,他買的許多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都一個不落的帶了回去,連陽臺那幾盆植物也打包起來了。
飛機起飛,穿過無盡的云層,頭等艙里,江寄余望著窗外出神,林舟此坐在他身邊。
他和江家人的賬,很快就要清算了。
作者有話說:
小余(氣):混蛋小兔崽子居然騙我!
小林(羞):天吶我好猛我居然讓老婆同意和我這樣那樣了!
第66章天涼江破
再次回到棲霞市, 江寄余有種做夢般不真實的感覺,小李開著邁巴赫穿過一條條曾經熟悉無比的街道,棲霞市已經進入初春,道路兩邊的桂花和銀杏都冒出新芽, 蒼綠的舊葉疊著嫩綠的新葉, 風中是清香的草木氣息。
他出神地望著窗外, 以前從沒在意過的風景,重逢時也變得珍貴起來, 他睜大眼睛仔細描摹著路邊每一棵樹, 每一棟房子和每一只小貓小狗。
似是察覺到他澎湃的內心,一只手從后伸來覆蓋在他手背上,緩緩地繾綣地穿入指縫,十指相扣。
江寄余愣愣地回頭,看到林舟此帶著笑意的眼睛:“要回家了。”
他笑了一聲,忽然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暢快:“嗯。”
邁巴赫緩緩駛入黎霄公館,王媽一早就等在大門口望著路口了,一看到倆人下車就小跑過來一人抱了一個滿懷, 那敦實有力的身材撞得倆人都往后踉蹌幾步。
“王媽。”江寄余笑道。
“哎呦, 小江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向爽朗愛笑的王媽也忍不住抹了把臉,眼睛有點紅,一手拉著一個往里走, “餓了沒, 先吃飯吧, 接風宴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幾人正往屋里走,忽然一聲嘹亮的打鳴穿透耳膜。
“喔喔喔——”
江寄余腳步一僵, 緩緩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一個不好的念頭浮在腦海中。
林舟此則心虛地偷摸觀察江寄余的表情,他知道孩子大了就不可愛了,但不知道江寄余還能不能接受一歲多的厲矍夜。
很快,一只毛發靚麗油光水滑的大公雞出現在遼闊的大草坪上,雄赳赳氣昂昂地巡視領地,時不時低頭啄一下草地,或是昂起大紅冠打鳴。
而莊園里其他人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該干嘛干嘛,完全看不見這只公雞似的。
江寄余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地看了幾秒那只雞,然后目光轉移到林舟此臉上,嘴角不再上揚,眼里的笑意和溫柔也消失不見。
明明只是安靜地盯著自己看,林舟此卻莫名從那眼神中讀出一片虛無的空洞,死水一般平靜的痛苦。
“我……”
“沒事。”江寄余收回視線,頭腦發暈地走進了屋里。
江寄余環顧四周,真皮沙發、大理石餐桌、黑巖花瓶……一切布置都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
胸腔里倏然涌上一股熱流,江寄余久違地感覺到溫暖和親切,總忍不住去觀察每一個小物件的擺放,心里有種踏實感。
王媽很熱情地招呼倆人用飯,這次她也坐在餐桌邊陪著他們用餐,有說有笑,逗得江寄余總是忍俊不禁,卻絕口不提出國的事。
吃過飯后江寄余又去探望岳云晴,早就接到他回國消息的季向松也提前在療養院門口等著和他一起進去,岳云晴的手術很成功,現在在療養院黎慢慢做康復,江寄余知道季向松肯定費了不少時間精力,感動地抱了他好一會兒。
江寄余陪了岳云晴一會兒就離開了,林舟此已經準備好全部資料,人證物證據在,就等著開庭審理。
……
棲霞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
氣氛莊嚴肅穆,國徽高懸,大堂里寂靜無聲,審判長端坐正中,兩側陪審員面色凝重。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除了少數得到許可的媒體記者,更多的是與此案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商界人士,以及神情復雜的江家遠親與黑曜的老人。
林舟此以曦林集團總裁、也是本案重要證人及推動者的身份,坐在了檢方證人席附近。他沒有看被告席,目光始終追隨著剛剛走入原告席的江寄余。
江寄余今天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修長,膚色冷白,氣質沉靜。他看起來比一年前更清瘦了些,但眼神堅定,褪去了曾經的無措與隱忍。
他在原告席坐下,隔著不遠的距離,與林舟此的目光短暫交匯。
林舟此微微頷首,給了他一個無聲的、安撫的眼神。
被告席上,江頌今、陳文玥和江賀以及另外兩名在逃期間被抓捕歸案的黑曜集團前高管,穿著統一的看守所馬甲,看上去狼狽至極。
江賀前幾天才從e國醫院里醒來,還沒來得及咒罵報復騙他交出罪證林舟此,就被綁上了回國的飛機,一下機又被警車銬走了,再次得以露面就是在法庭上。
曾經年少有為風光無限的江家大少爺此刻落魄得像路邊一條狗,重傷昏迷這些時間他身上已沒多少肉,整個人都是病態的瘦削慘白,憔悴得好似老了二十年。
江頌今也蒼老了許多,頭發花白,犀利精明的眼神變得陰鷙浮躁,不時掃向江寄余和林舟此的方向,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他們顯然沒料到,在國外東躲西藏一年多,最終會以這種方式被“請”回來。
而陳文玥勉強比這兩個人好一些,但也是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她沉默著坐在被告席上,低垂著頭,誰也沒看。
只有江容,車禍之后就逃走了,這一年多誰都沒見過,警方還在四處搜尋逮捕他。
“現在開庭!”審判長敲響法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