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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出處是在王勃的《滕王閣序》里“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
第39章寄余哥哥已經(jīng)和我結(jié)婚了
林舟此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審視著他, 語氣中帶著一股壓迫的沉重感,緩緩開口:“你想娶江寄余?”
周安元被這聲音嚇得瑟縮,但還是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林舟此把手中茶杯碎片一丟,摔得噼里啪啦響:“你瞅你這小身板, 細胳膊細腿的, 你能干活做家務提行李嗎?你能照顧好他嗎?扛個拖把都得把你累趴了。你有多少存款, 你家里多少處房產(chǎn)、幾輛代步車、幾座小島、幾處股份、幾個公司?你一年年收入多少億美元?流動資金有多少億現(xiàn)金?如果連這些都沒有,你拿什么娶江寄余?”
他氣都不帶喘:“你看看你, 小小年紀不想著好好學習凈想這些有的沒的!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考個第一名回家讓你奶奶樂呵兩下, 而不是一天到晚做白日夢!”
周安元似乎是嚇傻了,鼻頭通紅,眼睛里淚汪汪的,呆愣愣地望著他。
林舟此眸中犀利之色不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解鎖了屏幕從相冊翻出幾張照片,放大了懟到周安元面前。
“看清這是什么了嗎?”他問。
周安元看著紅本本上面幾個大字,跟著念出來:“結(jié)婚證。”
“沒錯。”林舟此道, 他又翻過一頁, “這是什么?”
看著結(jié)婚照上面兩個挨在一起的人, 周安元“哇”地一聲哭了, 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是、是你和寄余哥哥……嗚嗚……”
林舟此看著哽咽抽泣的周安元,心情愉悅了些:“你的寄余哥哥已經(jīng)和我結(jié)婚了,你沒戲了, 所以你就繼續(xù)做夢吧……不行, 夢也不可以做。”
聽到外面的哭聲, 江寄余聞聲趕來,匆匆在圍裙上抹干手上水漬。
看清外面的一幕, 他臉都黑了。
周安元哭的可憐兮兮,一邊打哭嗝一邊抹眼淚,而始作俑者林舟此非但不哄他,還心情很好地坐在一邊玩手機。
“林——舟——此——!”他怒了,大步走上前,在林舟此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把揪住了他的頭發(fā),“我讓你照顧他,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林舟此猝不及防被他揪住頭發(fā),痛呼一聲隨著他的動作站了起來。
他即刻大喊冤屈:“不是我!我沒欺負他,他自己哭的。”
江寄余松了手,簡直氣笑了,抱著手臂瞧他:“哦?那你說說他是怎么自己哭的?玩的好端端為什么突然掉眼淚?”
“這……”林舟此扭扭捏捏地說不出話,眼神四處躲閃。
這樣子讓江寄余愈發(fā)懷疑他心里有鬼,冷哼一聲抱起了周安元,一手抽了桌子上的紙巾給他擦眼淚,輕聲哄道:“沒事了小安,咱們不和他玩。”
于是林舟此眼睜睜看著江寄余抱著周安元出了院子,邊走邊道,“你和哥哥說,他怎么欺負你的?”
林舟此又紅了臉,不過這次是紅溫。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個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情敵。
江寄余打算帶周安元去鎮(zhèn)上的超市里買幾個玩具,再買點吃的哄他開心,畢竟周嬸和岳云晴把孩子交到自己手里,自己還一個哭成淚人的小孩回去,到時候真不知道怎么解釋。
周安元父母都外出打工,平時只跟著奶奶在家里,性子內(nèi)向靦腆,長的也不算高,體重正常偏低,所以江寄余抱起來也不太費勁。
他一路抱一路哄,周安元一直抽抽嗒嗒說不出話,直到走出去老遠,他才小聲地開口:“我、因為我想娶寄余哥哥,所以林哥哥很生氣,我有點害怕……”
“啊?”
江寄余傻在了原地。
但很快他調(diào)整好表情,深吸一口氣,用和善的目光微笑問他:“小安為什么想娶我呀?”
周安元整張臉都紅了,埋進他脖子里,又羞又澀:“因為寄余哥哥很漂亮,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寄余哥哥還會給我?guī)ФY物,帶我去玩。”
江寄余一愣,旋即無奈又好笑:“這有什么,奶奶平時不也給你買東西?”
周安元搖搖頭:“不一樣的。”
江寄余奇怪地問:“怎么不一樣?”
周安元又抬起頭,看著江寄余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下頜偏尖,卻是個點到即止的優(yōu)雅弧度,淡色的唇弧度淺淺,是溫和而漂亮的形狀,以及上好羊脂玉般的皮膚,一眼便覺春光乍現(xiàn),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
他像是看得有些醉醺醺:“因為寄余哥哥長的像神仙,我很喜歡很喜歡。”
完了。
江寄余伸出手摸了摸這孩子的額頭,沒燒。
完了。
饒是有多年教學經(jīng)驗的他,一時也沒組織好話語。從前他去過不少地方支教,那些孩子們也都喜歡往他身邊湊,用亮晶晶的眼睛仰望他,爭著搶著要抱,卻沒人說出過要娶他這種話。
沒想到安靜羞澀的周安元,竟這樣直白地說了出來。
他腦子一時有點亂,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冤枉林舟此了,估計他現(xiàn)在正憋屈地在家里生悶氣。
江寄余覺得自己也挺累,哄完小的還要回去哄大的。
江寄余抱著周安元,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超市的方向,晚風拂過,孩子的抽泣漸漸止住了,只是時不時還打著小小的哭嗝,江寄余輕輕拍著他的背,思緒卻飄回了家里。
想到林舟此不甘又委屈的躲閃目光,他啞然失笑。
“小安,”江寄余放下了周安元,蹲下身,讓周安元站在自己面前,與他平視,“喜歡一個人是很美好的事。但是‘娶’這個字,是大人之間很鄭重、很特別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