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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第32章江寄余你打我!
林舟此愣住了, 江寄余也一時呆住,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干了什么,手還蓋在林舟此腦袋上,這會兒正要收回來。
不料林舟此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睜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瞬間在腦海中轉(zhuǎn)變了策略。他眼中卻沒有憤怒, 反而有點抓到某人小把柄的得逞:“你打我?江寄余你居然打人。”
他說的很大聲,聲音在地下車庫悠悠回蕩了幾遍。
江寄余動了動手臂, 沒掙開, 林舟此寬大的手掌將那截素白手腕鉗的死死的,他臉上這才泛起一層不明顯的尷尬的紅。
“咳、是我一時太激動了,不好意思。”
林舟此撇撇嘴,扔握著那微涼的手腕不松開,眼神流露出些許落寞,嘴上功夫卻演不到位,仍是吵吵鬧鬧的:“江寄余你打我!我好心幫你把那幾個來找事的小混混揍趴下,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狠, 抄著鐵管狼牙棒就往我身上打, 我快疼死了, 你還不幫我說話, 你上來就打我腦袋,我好不了了,我要腦震蕩了!”
江寄余噎了一下, 他根本沒使勁, 只是聽著響聲大。
雖說知道林舟此很大成分是在演戲, 但說一點不緊張是假的。
他又用另一只手去掰林舟此的大鉗子,想要把手解放出來:“你松手, 讓我檢查有沒有受傷,一會叫醫(yī)生過來看看。”
林舟此本來悄悄翹起的嘴角在聽到“醫(yī)生”一詞后立馬撤了回去,板著臉:“我不要。”然后順勢把他另一只手也握了起來。
這讓兩人的距離挨的很近,江寄余能明顯感受到林舟此熱烘烘的體溫,還有身上陽光清新的氣息,摻進了一絲鐵銹的味道。
他抬起頭,瞧見林舟此鋒銳的下頜線,英俊挺立的五官,低下頭望著他的濕漉的烏黑眼眸,藏在白發(fā)間發(fā)紅的耳根子,以及……他眸光微閃,以及他眼皮子底下,常年鍛煉的、因呼吸起伏隆起的胸肌。
這孩子……長的也太壯了點。
江寄余臉皮有點發(fā)燙,無奈瞅著自己兩只手腕被一只青筋凸起的大手攥在一起。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叛逆了。
“你不看醫(yī)生,萬一受傷了怎么辦?”
他試圖講道理。
“那你先答應(yīng)我一件事。”林舟此馬上坐地起價。
“好好好,”江寄余只得道,“你說吧今晚想吃什么菜,超過三樣的話我就給你燉絲瓜湯。”
林舟此瞪圓了眼:“誰說我要吃菜了?”
江寄余一頓,疑惑地問:“你不想吃?”
林舟此再次瞪他:“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寄余摸不著頭腦:“那你什么意思?”
林舟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獅子大開口:“那你先把菜做了,什么事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
江寄余:“……”
好家伙,把自己當阿拉丁神燈呢?
江寄余笑的春風(fēng)拂面:“好,你先松手,我們上去看看醫(yī)生。”
林舟此美滋滋放開了手,江寄余立刻揉著手腕往電梯走,頭也不回地上了電梯。
林舟此邁開腿追著他:“喂,江寄余,我還沒說好要吃什么,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江寄余懶懶地倚著電梯扶手,那對微微朦朧又水潤的眸子柔柔望著他:“不做。”
林舟此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江寄余在耍賴,他一時震驚,好一會兒才憤懣地道:“你答應(yīng)好我的。”
“哦?”江寄余語調(diào)不變,“我怎么看著像要挾的,還有,小少爺答應(yīng)給我的東西呢?”
“什、什么東西?”林舟此怔住,呆呆看著他。
難道……他知道了自己去找那個糟老頭做畫筆的事,那老頭還天天罵他來著,不行好丟臉好丟臉……
“兩萬字檢討。”江寄余嘴角勾起,笑了笑。
林舟此心中洶涌翻騰的浪花一下子死掉了,他摳了下手指,有些幽怨又委屈地盯著他,頭頂那撮呆毛也蔫了吧唧。
電梯的燈光自頭頂落下,江寄余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他身上,潔凈的白襯衫蹭的臟兮兮,還沾了鐵管的銹粉,手背上隱約的紅痕,還有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的、沾了灰塵的白發(fā)。
江寄余胃里好像被塞了顆酸梅。
他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手伸過來。”
林舟此一愣,下意識以為他要打手心,懲罰不寫檢討的人,伸出了沒受傷的那只手。
江寄余又無奈又好笑,將那只手拍了回去,沒等他反應(yīng),輕輕拉攏過劃了一道大口子的手。常年抓握畫筆的修長手指輕撫過他的手臂,帶著薄繭的指腹落在上面,有點酥麻癢意。
“是不是很疼?”江寄余指腹避開傷口,只摩挲著上面完好的皮膚。
林舟此喉結(jié)動了動,呼吸漸漸紊亂,萎靡的呆毛抖了一下,忽然顫顫巍巍地站立起來,翹了回去。
“還、還好……”
他垂下眼便能看見江寄余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鼻梁挺翹,唇色偏淡——是那種常年抿著、習(xí)慣性保持溫和弧度的淡色。
他的脖子忽然燙得厲害,急匆匆撇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