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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豪是吧?滾過來!”
“看你這歪瓜裂棗的德性,頭油糊得能炒菜,臉跟被門擠過似的,除了花你媽那點臟錢裝大爺,你他*還會干點啥?尖嘴猴腮的丑樣兒,站那兒磕磣得跟歪脖子樹似的,還敢攛掇你媽出來耀武揚威,開個破改裝車瞎晃蕩差點撞人了還敢橫,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還天天裝大尾巴狼,拉著同學分析股市行情?你他*懂個屁!還不是拿你媽塞錢走后門的臟錢瞎嘚瑟,真當自己是股神了?”
“看你這德行油光水滑的跟個發霉饅頭似的,你媽造黃謠威脅人,你就在旁邊縮著腦袋當縮頭烏龜,算什么東西?再敢蹦跶一下,就把你那些爛事全捅出來,讓全校都知道你是個丑人多作怪的貨色!”
眼前小黃一口氣罵完,還要再戰三百回合,再看一圈表情精彩的圍觀者,江寄余終于反應過來了。
他一陣頭暈目眩,腳步發虛,抓著林舟此的手直抖,顫顫巍巍地開口:“停、停別說了……我的,教師資格證……林舟此、我的證……”
“咳咳。”
林舟此反握住那只冰涼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唇邊咳了咳。
接收到信號的小黃立馬放下了手里小雞崽似的張嘉豪,退回到保鏢隊列中,神情嚴肅,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周英靜和張嘉豪皆是被小黃一頓怒罵戳得渾身發抖,驚懼交加。
她張著嘴想罵回去,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先前叉腰叫罵的狠勁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恐慌和心虛。
一旁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聲音灌入耳朵,她卻不敢再囂張半分。
張嘉豪更是臉色煞白,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愣是擠不出一句完整話:“你、你們胡說八道……”
話音未落,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
他更急了,伸手就要去推江寄余,指尖還沒碰到對方的衣服,就被林舟此反手攥住手腕,狠狠一掰,疼得他“嗷”一嗓子叫出聲,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凈凈,剩下的只有慌不擇路的窘迫,“放開我!你、你知道我們家親戚是誰嗎?”
很顯然沒人想知道,不過他那色厲內荏的模樣卻又引得一陣嘲笑。
“這死裝哥終于被制裁了,笑死我了。”
“活該,之前表白不成功就造人女生黃謠,原來是跟他媽一塊學的。”
“還專門寫那種獵奇論文博人眼球,不會真覺得自己好特別好出眾吧?發瘟一樣。”
……
正議論紛紛,江寄余肩膀一沉,身后跑來的季向松喘著氣靠在他身上,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氣喘吁吁:“校長過來了,擱家里睡午覺呢,我硬是把他拽過來,挨了好一頓起床氣臭罵,你可得好好感謝我。”
林舟此臉色一變,目光驚疑不定打量著突然出現的季向松,看他穿的一身花花綠綠吊兒郎當倚在江寄余身上,動作熟稔,爪子還不老實地攬著江寄余肩膀。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尋思這又是那個夜總會出來想勾搭江寄余的。
不料江寄余反應如常,還拍了拍他的手,“辛苦你了。”
林舟此:“……”
那他和小黃算什么。
江寄余回頭看了眼耷拉著呆毛的的林舟此,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季向松。”
林舟此瞥了季向松一眼,有點冷酷地道:“哦,朋友你好。”
季向松還累的氣喘吁吁,沒同他計較,倉促露出一個笑容點點頭。
老頭校長年紀大追不上季向松,這會兒才緊趕慢趕到了事發地,揮手斥退周圍一片吃瓜群眾:“行了行了都回去上課吧,今天遲到的扣學分啊!”
此話一出一大片學生嘩嘩啦啦作鳥獸散去,沒多久就清空了場地。
最先目睹事件全程的幾人留了下來,江寄余同他們一起向校長說明了情況。
老頭眉頭一皺,背著手打量原地瑟縮的母子倆,片刻后他道:“寄余啊,委屈你了,學校會還你一個公道發通告說明事件經過。”接著冷笑一聲,“至于這個走后門的,哼,我倒要看看誰膽子這么大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收紅包。”
校長領著母子倆走了,季向松看看手表又一臉哀怨表示還有課要上,江寄余好勸歹勸,哄著他答應了請喝三杯奶茶才把人送回去教室。
學院內花草芳香,樹木蔥郁清涼,滿枝鳥鳴清脆,一片清靜。
兩排□□一般的保鏢極其違和站在其中。
江寄余身心俱疲,此刻終于松懈下來,牽著林舟此的手往校門口走。
等上了車,江寄余才緩過氣兒來,他半倚車窗,手支著腦袋,上上下下掃了林舟此好幾遍。
林舟此一被他用這種目光打量就受不了,平日躥上天的氣焰消得干干凈凈,沒等他開口就先招了:“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說,我平時根本不會講那種話。是來的路上小黃聽說了學校的事,他特別氣憤,替你感到不值,硬要教我的,你不能再罰我寫檢討。”
“哦?”江寄余有些狐疑,還是瞅著他,“真的嗎?”
“真的不能再真了。”林舟此信誓旦旦盯著他,舉起右手要發誓。
江寄余噗嗤一笑,抬手摁下他的右手,“行啦。”
隨后他望向跟在邁巴赫后面的保鏢專車,林舟此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又開始找補。
“我就說我爸挑保鏢的眼光不行,還文化人呢,都挑不出有素質的保鏢。”
江寄余卻沒接著話,他瞧著林舟此的臉:“你今天做什么去了?怎么不高興?”
林舟此一愣,結結巴巴:“什、什么不高興?沒有啊。”
江寄余輕嘆一口氣,收回手,認真地看著他:“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來這很久之前心情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