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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又戳了戳林舟此后背,很小聲地說:“要不你也坐下來吧。”
蹲這么久,不可能會不累的。
果然林舟此也沒堅持,和他挨著坐在一塊。
只是這樣周身的溫度就升的更高了,江寄余瞅了瞅這塊有限的躲藏之地,兩個大男人縮在里邊,一個一米八、一個一米九,也沒有太多的地方供他們散開一點。
林舟此盯著頭頂一片微微晃動的葉子輪廓出神,方才江寄余在他耳后說話,吹氣似的,細微的風流打在耳廓,那聲音本就溫潤柔和,像山澗消融成水的春雪,刻意壓低后有點啞又有幾分性感,吹的他耳朵癢癢的、還燙。
林舟此抿著唇,死死地盯著那片輕細顫動的葉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耳尖的燙意好似要化成了病毒,肆意蔓延擴散。
江寄余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清甜香,就算此刻渾身是汗,那股淡香也沒有消失,只是變得像茶爐煮過的溫熱。
林舟此正是身強體壯、精力旺盛的時候,現在渾身又熱又膩,耳朵到脖子側臉都燙不行,鼻尖還一直縈繞著那股淡香,腦子暈乎乎的,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
難受,說不上哪里難受,反正就是難受的不行。
他絕望的想,下次一定不要和江寄余貼著坐那么久了。
而江寄余這邊也沒好到哪里,他常年長坐著畫畫,也不愛運動,身子瘦是瘦,但有肉的地方都軟趴趴的,悶著熱著坐這么久也受不了了。
兩人都被這個蹲守嫌疑人的點子折磨的不行。
忽然,彩繪的玻璃窗發出“砰”的一聲,林舟此剎那間就躥了出去,猛地推開了窗。
江寄余反應沒他快,但也緊跟其后跑到窗邊,緊緊握住手中的棒球棍。
“是誰?”
窗外一片漆黑,林舟此退回來搖搖頭,將窗帶回來一些,“是蝙蝠撞到窗了。”
江寄余松了口氣,慶幸想象中和翻窗上來的歹徒惡斗的畫面沒發生。
只是這樣一來找嫌疑人的任務又回到了原點,說不上是躲過一劫的寬慰還是無功而返的失望。
兩人又默默坐回了那一大片植物下,留意著窗邊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江寄余已經要昏昏欲睡,他體能不佳,明白自己快支撐不住了。
只好扯了扯林舟此的袖口,帶著幾分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哀求:“很晚了林舟此,要不我們明天再繼續吧?”
林舟此全身跟火燒似的燒了一晚,自然也求之不得,只是他不好開口,既然現在江寄余提出來了,便順勢應了:“也行,我也覺得嫌疑人今晚不會來了。”
兩人逃也似的沖出了畫室,各自奔赴浴室里。
洗完后換上寬松的真絲睡衣,江寄余一看墻上鐘表,已經凌晨三點四十六分,他全身上下又麻又酸,趕緊滾回床上。
而林舟此在浴室里待的格外久了點,出來后碎發還往下淌著水珠,冷水終于沖熄了身上的熱意,他躺在床上,把空調開到最低,拖著疲憊的身體睡去。
第二天兩人都默契的睡到了午后,出來時發現王媽準備的早餐都放涼了,一口未動又撤了下去。桌上作為午餐的番茄炒蛋、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和清炒豆苗以及綠豆海帶湯還帶有一點溫度。
江寄余扒著碗里蒸的軟糯香甜的糯米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林舟此,發現他也用余光瞄了自己好幾次。
他喝了口湯,決定先開口:“要不今晚……我們分開一些距離蹲點?”
林舟此毫不猶豫的點了頭:“對,視野范圍開闊點。”
他有時會有股莫名其妙的勁頭,有些事就是不愿意開口先提,連他自己都還不知道在傲嬌個什么勁兒。
總之,他不想讓江寄余知道自己一靠近他就熱的難受。
江寄余舒了口氣,心里盤算著要多久才能蹲到嫌疑人,畫室這幾次被破壞的時間沒有規律,不過基本都是隔了幾天。
第一次到第二次是五天,第二次到第三次是三天。
他有些頭疼,希望嫌疑人這次能來快點,他不想再多經歷幾次累成狗的蹲守過程。
而后他又祈禱著嫌疑人最好不知道計劃,要是知道了他們的計劃故意避著不來……不會的,公館里只有王媽經常進出。
腦海里又浮現出林舟此信誓旦旦發誓的模樣。
他抬眸,在林舟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破防和求生欲,明晃晃的。
千萬不要是王媽啊!!
作者有話說:
王媽:喂我花生啊!!
第11章替他包扎
陽光穿過落地窗打在花梨木地板上,斑駁光圈隨風抖動兩下,像是窗外的枝干被小貓蹦了蹦,忽然地晃動起來。
江寄余的注意力被窗外的樹木吸引,那是棵高大的法國梧桐,樹皮灰綠,樹干粗壯,頂著滿枝黃綠色的葉子,肅靜筆直的站在公館外。
莊園里像這樣的樹不在少數,雪松、側柏、珊瑚樹,還種了大片的灌木,藤本月季、小葉女貞和黃刺梅、火棘之類的,整個莊園綠化指數極高,打造成了一片人造森林。
就算有人日日巡查莊園,但在這占地上百畝還全是植物的園子里,他們能保證沒有一只小動物混在樹林里偷摸過著小日子嗎?
江寄余捏著筷子戳碗里的米粒,沉吟片刻:“要不我們準備點捕鼠籠和抄網?”
林舟此:“?”
江寄余解釋:“我還是覺得可能會有小動物進來搗亂,外面那么大一片林子,說不準會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