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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瑞笨爪笨腳的給大寶換尿布,“他們只是想來看看我能生出來個什么東西,早知道生個小怪物,嚇死他們。”
舒尉彥被他不著調的話惹的直笑,摸摸他的腦袋,“現在外面都在好奇人類與蟲族生下來的孩子是什么樣,有沒有基因變異,是比較像人,還是像蟲族,你要知道這些年,城市里已經很少有新生嬰兒誕生了,更別說還一下子就是三個,再加上身世特殊些,引起大家好奇和關心也是正常。”
“身世特殊?我覺得你最特殊,你出去在街上溜達一圈不就可以了,干嘛非要帶上我兒子。”
舒尉彥哭笑不得,“乖別鬧,知道你心疼孩子,放心,他們就是再好奇,兒子的一根頭發我都不會讓他們碰的。”
琦瑞總是怕有人心存不軌將小崽偷走做實驗,上次來的那個什么教授不就自稱解剖過雌蟲,簡直可怕,有了他的保證,琦瑞才稍稍放寬了心。
病房里的大號嬰兒床是原木的顏色,琦瑞站在小床邊上折騰大寶,換個尿布下來就顯得他爪子跟蹄一樣笨,幸好大寶好說話,不餓的時候從來不哭,任你折騰就當玩耍一般。
琦瑞給大寶收拾干凈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頭吐奶泡,撅著嘴看著舒尉彥懷里軟綿綿嬌滴滴的小蟲寶寶,嫌棄道,“就他最嬌氣。”
小蟲寶寶最喜歡爸爸,小爪子摟著舒尉彥的脖子不放手,平日里最待見他爸,一哭只有他爸才能哄好。
舒尉彥湊過去親親大蟲子,“吃醋了?”
大蟲子臉一扭,“哼!”
小蟲寶寶眼都還沒睜開,也跟著奶聲奶氣的哼一聲,更是努力的摟緊他爸。
舒尉彥滿眼笑意,用腦袋碰碰琦瑞的額頭,“最愛你,我是看在他長得和你像才抱他,乖,不吃醋。”
大蟲子這才滿意的扭著風騷的小腰去給大寶二寶喂奶去了。
琦瑞在醫院里住了半個多月,在孩子的情況穩定各項指標良好時,帶著一大幫奶媽出院了。
隨著人類生育能力越發低下的如今,每當醫院有婦產科新生嬰兒出生,醫院和媒體都會對其宣揚和表達祝福,更何況琦瑞這一胎三個,在人類的發展中已經屬于罕見了。
為了配合人類與蟲族的建交完美落幕,醫院官方公布了一則數據,是關于琦瑞與舒尉彥的身體素質數據,并且有醫生指出,人類的生育能力低下,是由于受到了地球上無所不在的核輻射感染,然而這項感染數值并不是只針對人類女性,與男性的精子活度降低也有極大的關系。
這則說明推翻了過去人類認為生育率負增長的主要原因是女性子宮病變造成的,否定把責任完全推在女性身上,提倡正確認識不孕不育的原因。
說明一經發布,便收到了社會的強烈回應,大量女性在中央大樓前相擁哭泣,在被誤解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們只被當做生育的機器,備受社會上的種種壓力。
那天,琦瑞剛好跟著舒尉彥推著他們家三個寶寶去友好拜訪了總統,一出門就見到不少梨花帶雨的女人。
其實他一直對人類的女性十分好奇,總覺得,嗯,這是一個更加高級的進化,她們比雌蟲更加柔弱,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美麗和魅力,導致琦瑞一見到哭的女孩,心里一下子就軟了,推著三胞胎的嬰兒車挨個給姑娘遞紙巾去了。
舒尉彥先前還沒發現這個問題,后來突然恍然大悟,即便琦瑞是雌蟲,具備女性能生育的特點,但說到底,從外表和身體的構造來看,尤其是小腰下那粉嫩的小嘰嘰都說明他是個健康的男人,男人看到女人哭,總會心軟的。
“唉別哭了,不生就不生唄,你這么好看不然我給你介紹個雄蟲?我們那兒不流行傳宗接代,生不生都行。”琦瑞撐著腮幫子蹲在一個小媳婦的跟前,看著她身上明顯家暴的痕跡,繼續開導,“我們那兒雄蟲都可溫柔了,你真的不需要我介紹一個嗎?”
那小媳婦驚慌的看他一眼,又害怕般垂下頭。
琦瑞把爪子伸出來瞅了瞅,“你看,我們也就和人類手長得不一樣,但其實也差不多了。”他從嬰兒車里捏出來小蟲寶寶的小爪子給小媳婦看,“你瞧,紅紅的,像不像紅燒嫩鵝掌?”
那小媳婦從來沒出過城市,也極少這么近見過蟲族,只聽過蟲族殘暴兇悍貪婪成性,如今聽見琦瑞安慰她,沒忍住就笑了起來,輕聲說,“謝謝你。”
琦瑞問,“你身上的傷是你男人打的嗎?”
小媳婦左右看看,黯淡的點點頭,“他總罵我生不出孩子,是廢物。”
琦瑞道,“之前蟲族與人類聯姻時,游行你去了嗎?”
小媳婦點點頭,“因為、因為我們害怕。”
當一個民族因為生育問題去尋求他族幫助時,原本負責生育的一方在他族侵入時就會受到極大的傷害,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都無法彌補。
琦瑞道,“你嫁給他又不是為了生孩子,對吧。”他溫柔一笑,讓那小媳婦頓時看紅了眼,滿腹的委屈好像終于被人理解……被蟲理解了,心酸的擦擦眼淚,“謝謝你啊。”
舒尉彥在一旁聽的不是滋味,怎么他的蟲子對女人就這么溫柔呢,他的情敵不光是雄蟲和男人,現在連女人他都要防著了。
琦瑞很容易被認出來,在人群中這么走一趟,立刻得到了不少支持者,支持什么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支持。
“你看什么?”回家的路上,琦瑞抱著大寶看著一臉幽怨的大狗熊。
“我第一次覺得你這么受歡迎。”感覺要被搶走了一樣。
琦瑞唇角卷起,露出雪白的小蟲牙,捏著大寶臭臭的小拳頭打他爸,“第一次?我以前都不受歡迎嗎,我不受歡迎能把你睡了嗎!”
舒尉彥心說,把他睡了和受歡迎完全沒有關系,純屬就是他自己眼光不好,見到琦瑞的第一面就賴上他了,一賴就是這么多年。
一人一蟲打鬧了會兒,趁著孩子們都睡著,舒尉彥這才將他抱進自己懷里,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說,“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是關于蟲族大選之事。”
琦瑞一愣,“我知道你對他不滿,但你我恐怕不適合去競選。”
他是雌蟲,更何況還是嫁給人類的雌蟲,不合適,而舒尉彥雖然有蟲族血脈,但此時只有極少人和蟲族知道,不宜暴露,自然也不合適。
舒尉彥笑著道,“不是你我。”他反問道,“你想當官二代嗎?”
琦瑞眨眨眼,雖然第一次聽這個名詞,但很快便明白過來,說,“我是少將,是官一代,謝謝。”
舒尉彥無奈,“別鬧。”
見他正色起來,琦瑞才收起自己的不著調,認真道,“你的擔憂我明白,雄父如今再出現在蟲族面前,當年的事自然也瞞不了多久,舅舅心狠手辣,為了瞞住當初做下的事,不惜將卡駱趕盡殺絕,而你我雖未明說,但他定然知道我們是知情的,這種情況下,在他統治之下多待一天便多一分危險。”
琦瑞繼續道,“但現在兩國正處于建交時期,恐怕大選他落選,會對建交造成傷害。”
舒尉彥看著他笑。
琦瑞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一爪子拍上去,“我說的不對嗎?看什么看,沒見過美貌與智慧并存的蟲子嗎!”
舒尉彥握住他的爪,“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看你是因為我過去沒見過,有了你之后每天都在見。”
琦瑞傲嬌一甩腦袋,情話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