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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瑞臉色有點發白,終于露出了淺淺的笑,他只知道衛兵身上肯定帶著瓜子,不知道舒尉彥趁自己閑來無事相思入骨,剝點瓜子仁給愛蟲,以解相思之愁。
“你怎么了?”衛兵關心的盯著被子,灼灼發光的眼睛像是要將被子燒出個洞,看透下面的蟲體。
他還沒見過懷孕的雌蟲呢。
琦瑞搖頭,低聲說,“事不宜遲,為了減少傷亡,上將,請你快些下命令”假意攻敵,以退為進。
雷契有點心塞的看著眼巴巴瞅著琦瑞的小孩,就好像他不存在,將他這么高的雄蟲忽略了徹底,雷契有點嫉妒琦瑞,醋意昂然的帶著卡駱出去,快速的下達命令去了。
雷契走后,衛兵眼珠子轉了一下,能量罩底下的耳朵豎起來聽了聽,沒聽到什么,便將目光重新落在床上,伸長脖子,“我代表首長來的,你讓我看看唄。”
琦瑞不大好意思,撩開被子,露出又白又嫩又圓的小肚子。
“真圓!”衛兵由衷夸道。
琦瑞,“……”
琦瑞低頭吃著瓜子仁,感覺到腹部傳來的隱隱抽疼,忍不住委屈涌上心頭,他好想舒尉彥,有很多事想對他說,他自己一個蟲,肚子里還裝了三個小的,承受不了更多的心事和打擊了。
“我雌父在舒楠的手里,找到了嗎?”琦瑞輕聲問,緊張的拽住手里的袋子生怕得到讓自己心寒的回答。
衛兵眨眼,蹲在床邊托著臉頰…上的面罩,說“找到了,蘭東先生和伊諾先生被保護的很好,等戰爭結束,你就能見到他們了。”
琦瑞猛地抬起眼皮,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他急忙要起身,衛兵趕緊扶住他,給他掖好被子,“哦哦忘了你還不知道,伊諾將軍并沒有去世,是四年前首長在戰場上救了他,將伊諾將軍帶回了城市里。”
琦瑞的眼里蓄滿了水色,他拼命的壓下眼淚,震驚、驚喜、茫然、懷疑一瞬間重重情緒充斥心中。
在不多的時間里得知雌父雄父是被卡駱和舅舅所害,這一腔的怒意還未消散,又被雌父雄父還活著的消息如排山倒海刮了過來,琦瑞恍惚做了一場大夢,白著嘴唇顫聲說,“他們……都還活著?被尉彥救了?”
衛兵小雞啄米的點頭,“是的,夫人!”
琦瑞唇角卷起一絲笑意,終于被這大喜大悲給擊敗,用昏厥給了衛兵反應。
接下來的事琦瑞皆是一概不知,徹徹底底的放松下來,呼呼大睡了三天三夜,等醒過來時,只聽見蟲族陣營四面八方盤旋著警笛的聲響,在人類攻進來時,琦瑞被喂了藥,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只能感覺自己被溫柔的抱起來,送到了什么地方去。
琦瑞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一方面是由于藥物的作用,另一方面是當神經繃到一定地步時突然斷裂造成的結果。
他睡得迷迷糊糊,轉過身去拽被子夾在自己腿之間,尋求安慰一般縮成一團,捂著自己的肚皮,這有點像下了蛋辛苦孵蛋的小蛇,精心的將自己的蛋圈成圈護在懷里溫暖。
一只手撥開他額前散亂的頭發,低頭吻了上去。
琦瑞睫羽,半睜不睜,窗外的米黃色的陽光剛好跌進湖綠色的眼眸中,好似水底幽幽發亮的瑪瑙,清透漂亮。
琦瑞感覺到熟悉的味道,瞇著眼雙爪就纏了上去,乖巧的將自己的舌尖送了上去。
舒尉彥沒料到他會這般主動熱情,手臂撐在琦瑞的兩側,傾身含住送上來的舌尖,吮吸,糾纏。
琦瑞還沒徹底清醒就被吻得七葷八素,朦朦朧朧一邊與舒尉彥接吻,一邊伸出小爪子在他六塊緊致富有彈性的六塊腹肌上摸來摸去,然后抽出他的襯衣,去結舒尉彥的扣子。
“咳咳。”房間里響起來其他的聲音。
舒尉彥猛地回神,胸前的扣子已經被解的差不多了,琦瑞柔軟的爪子正大大咧咧按在他皮帶上,不等他反應,只聽‘咔’的一聲,開了。
“……”
舒尉彥尷尬的連忙捂住彈開的皮帶,迅速將襯衣塞進衣褲里,抬頭一看,琦瑞身前露著大片雪白的肌膚,纖細的鎖骨上落著一枚濕潤鮮紅的新鮮印子。
舒尉彥,“……”
他背對著身后所有的眼睛,瞪著雪白的墻壁,心想,縫呢,墻上為什么沒有縫,沒有縫他怎么鉆!
第52章 蟲生贏家
情難自抑這種事放在年輕夫婦或蟲蟲的身上確實可以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 親眼見著自己家的小崽被非禮,伊諾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他養的白白胖胖的一頭豬怎么就拜倒在了一顆大白菜上呢, 雖然是高大英俊年輕有為的白菜, 但琦瑞的雄父還是掬了一把辛酸淚。
舒尉彥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努力憋住面部表情, 恢復成舒局長的穩重溫柔, 假裝剛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轉過身將琦瑞的衣領拉好,扶他起來,在他身后墊上軟枕,“醒了嗎乖?”
琦瑞大大咧咧伸個懶腰, 將腰肢伸展到最大的程度, 繃直手臂疏松筋骨, 盡全力長大嘴巴,如同能一口吞下鍋蓋那么大, 長長的打了個哈欠, 之后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喃喃道,“又睡懵逼了……我看見我雄父了。”
狗熊,“……”
伊諾,“……”
十分不想承認‘懵逼’和自己有關系的伊諾將軍無奈道,“扣扣, 是雄父,這回你沒懵逼。”
琦瑞眨了眨眼,綠眼睛忽然一亮,就像光芒照映在綠瑪瑙寶石上,剎那間的光芒流轉,他這才想起來衛兵說過雄父未死的事,身體比腦袋反應還要快上兩拍,撩開被子一把沖上去撲到了伊諾的身上,雙腿夾住雄父的腰,死死的摟緊雄父,嘶聲喊道,“你沒事,你真的沒事,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伊諾只有一只胳膊,卻仍舊努力摟住琦瑞的腰,給了自己的蟲崽一個大大的擁抱。
舒尉彥瞠目結舌,望著兩只蟲的姿勢,醋意頓時生了兩缸,酸的直冒泡。
站在一旁的蘭東笑著和他低聲解釋,這是扣扣小時候養成的習慣,他雄父出事的時候扣扣年紀不大,這習慣就保留了下來,此時再見著,中間仿佛沒有生死相隔的那四年,一恍然就回到了伊諾帶著好吃的從軍隊里回來,笑著抱住自己的小崽的畫面。
雖然感情無間隙,但時間還是帶走了一些什么,伊諾抱了一會兒扣扣便感覺有些吃力,舒尉彥及時的上去接手,把琦瑞重新抱上床。
“謝謝你。”琦瑞眼淚汪汪的拉住他的手。
舒尉彥笑著搖頭,“和他們敘敘舊,我去處理事情,別激動乖,我們都不會再離開你了。”他說罷親吻上琦瑞的額頭,為了避免剛剛的尷尬,飛快的在額頭和他的肚皮一吻而過,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的情況顯然和里面是天壤地別,舒尉彥剛一出門就遇到了高層派來的士兵,讓他暫時將手頭上的工作交給副手來做,自己同他們走一趟。
舒尉彥很快將事情安排下去,為了不讓琦瑞擔憂,招來衛兵看在病房外,“就說我去開會了。”
衛兵猶豫左右看了看被安排在病房門口偽裝的人類士兵,和舒尉彥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讀懂了他想說的,“是,首長無需擔心。”然后目送舒尉彥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