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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能量罩被強行打開,輻射爭先恐后的漫射進來。
舒尉彥面無表情的看著士兵正慌忙修復能量罩。
大使館外玻璃碎渣鋪了一地,墻壁上滿是彈孔的痕跡,里面亂成一片在風中熊熊燃燒,四處可見血跡斑斑。
通訊器響了,一條無名的信息發送進舒尉彥的手中。
他低頭查看,眸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像墨一樣漆黑,他朝那邊望去,堅硬冷絕的面孔上帶著冰涼的漠然。
他一步一步走到被士兵圍成團的人身邊,士兵錯開,露出滿身是血正在被搶救的舒岳。
“首長,舒將軍被攻擊了!”
“是內部的人員,帶著手套,無法辨認是否是蟲族!”
一把匕首從舒岳的身后左肩膀的位置橫叉進他的肩胛骨靠近脖頸的地方,血水濺滿他的脖間。
舒岳驚恐的朝舒尉彥伸出手,張開嘴,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但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匕首精準的插進他的神經之中,讓他悄然失聲無法思考。
“啊…啊…”舒岳神經質般的顫抖起來。
舒尉彥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的父親,這個想要殺掉他妻兒,丟棄他與母親的父親,漠然道,“舒將軍,蟲族在哪里?為什么能量罩會突然被打開,是誰放走的蟲族?”他蹲下身子,說,“舒將軍帶了這么多的槍火裝備攻打被猶如困獸的蟲族,竟然還讓他們逃了,這真的是……不太像舒將軍的風格啊。”
舒尉彥看著舒岳露出無法相信的震驚表情,拼命的掙扎著,脖頸間的血水汩汩流出,目呲俱裂,雙眼猩紅。
“舒將軍是不是來圍剿蟲族的這件事,您放心,我會調查清楚的。”舒尉彥冷笑著,想起通訊器上收到的消息,眼底的留戀被毀之一炬,只剩下漠然的質問。
“啊…啊…”舒岳長大嘴,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是嘶啞難聽的怒吼,絕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露出嘲諷的笑意,舒岳猛地推開身前的醫生,粗嘎著大吼道,“舒…尉…彥…!!!”
血水剎那間噴出,落在舒尉彥的腳前。
舒岳瞪圓了眼睛,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舒尉彥轉過身,命令士兵收拾戰場,抬頭望見深沉的夜幕已經緩緩露出了朦朧的曦光,遙遠的天邊出現了一道由墨色到深藍的漸變,正吞沒黑暗,帶來黎明。
他微微仰起頭,五官分明的面孔上浮出疲倦,閉上眼,淚水悄然而下。
母親父親……他的家從來都沒存在過。
蟲族軍營。
琦瑞抱著海口大的碗蹲在營帳前正在吃飯,直勾勾的盯著主營帳的方向,直到看見雷契從主營中走了過來,他一抹嘴巴,朝一邊挪了挪,讓出來個空地。
雷契同他一起蹲著,仰頭看蟲族士兵走來走去。
“胃口很好?”雷契問。
琦瑞點頭,“趁著胃口好要多吃點。”
軍醫告訴他了,等孩子大一些,他會出現妊娠反應,就是吐。吃了吐,或者是吃不下去,所以現在他要趕緊多吃點。
雷契挑眉,見他粗魯的吃飯樣子,想起在大使館中那個呆呆的小孩乖巧的抱著碗吃飯的畫面,回過神來于是就更加嫌棄琦瑞粗鄙。
琦瑞直白道,“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暈機也有你的責任,被你惡心的了。”
雷契,“……”
還能不能聊天了,有些話心里想想不就行,比如說他。
琦瑞叫住欲走的雷契,“王是什么意思,打不打?什么時候打?”
雷契扭頭,“這和琦瑞少將已經沒有關系了,少將安心安胎。”
琦瑞看他絲毫沒有想要告訴自己的意思,低頭攪著面條,想了想,說,“有關系,我要見到我男人。”他說,“你不知道,我要一直待在舒尉彥身邊才能監督他,還記得那個小衛兵嗎,是不是很可愛?”
雷契沒說話,但冷硬的唇角蕩開一絲笑容。
琦瑞說,“是很可愛吧,他喜歡舒尉彥很久了,我要看著他們才行,不然勾走了我男人,我肚子里的小崽就沒爹了。”
雷契,“……”
雷契一僵,粗聲問,“衛兵喜歡舒局長?”
琦瑞高深莫測的點點頭,有些憂郁的感慨道,“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橫叉一腳在他們中間,現在恐怕他倆……”
雷契握緊爪子,用力之大指腕都泛著清白。
“目前的軍事提議是將戰事暫時延遲。”雷契道。
“延遲到什么時候?”
雷契咬牙道,“我會建議越快越好!”
琦瑞點點頭,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心滿意足的捧著自己的大碗回去舀飯去了,留下雷契上將站在原地,想起離別時和衛兵的吻,心中又急又燥。
他的小可愛竟然心有所屬?
雷契上將幾乎要捏斷了爪里的槍。
第44章 都看見了
能量罩外的空氣有股刻骨銘心的清新, 即便四周延著看不見的輻射, 對于琦瑞和蟲族而言,就像自然而然存在的空氣對他們根本無法產生任何威脅。
知曉他有孕在身后, 蟲王便剝奪了他少將的權利, 只掛了個名頭在外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