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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場人工雨,栽滿小辣椒的土池子里冒出了嫩綠的小芽,一片一片含羞藏在土壤中,院子里的大白鵝伸長了脖頸瞅著那幾片嫩芽,圓溜溜的黑眼睛轉來轉去,好像在思索這幾片嫩芽夠不夠它塞滿鵝嘴。
琦瑞蹲在門檐前,看著李精收集嫩芽上的雨水做微生物分析。
城市上空的能量罩保護著城市中的居民不被輻射感染,但卻破壞了生態(tài)環(huán)境,使得上空氣層雨霧凝結失衡,落不進來,為了解決這件事,科學家不得不聯(lián)合生態(tài)學家盡可能制造能滿足生物生長富含各種微生物和能量元素的人工雨。
綺瑞蹲了一會,感覺背后有點發(fā)麻,嫌棄問,“為什么他總看著我?”
即便不回頭,也能感覺到。
李精抬頭看了眼別墅二樓的窗戶,想起舒尉彥打算進行的一段暗戀,既然是暗戀,就不能明著說出來,他想了想,決定把說出來的機會讓給學長,于是隨口道,“也許他看我呢。”
他們倆總在一起干活,也不定是看誰。雖然李精知道那個誰是誰,但那個誰不知道自己是誰。
綺瑞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同情的說,“那他為什么總是用這種變態(tài)的目光看著你?”
“額……”李精抬頭認真的看向二樓。
窗口邊捏著一摞文件心不在焉假裝的舒尉彥心里有些雀躍。
聊了什么,他的蟲子竟然看他了,于是更深情款款望過去。
李精渾身起雞皮疙瘩,還真變態(tài)啊,“咳,都說了嘛,是變態(tài)的眼光,變態(tài)需要原因嗎?”
綺瑞道,“不需要。”
“那就成了。”李精笑道,不知怎么,心里有股飄忽的感覺,好像自己突然挖了個坑,將學長推了進去。
不過他這么善良怎么會做這種事呢,李精連忙搖搖頭。
院子里巡視一圈回來的大鵝挨著綺瑞臥下來,伸長脖子朝樓上嘎嘎叫。
舒尉彥放下文件,打算出門,衛(wèi)兵拿著電話走了進來。
李精收到了雨水裝進試管里,朝他的工作室里走。
他的工作室在別墅的后面,一間小了吧唧的平房。
他進去了,綺瑞蹲在門口和大鵝說話,看見一雙皮鞋走到了自己面前。
皮鞋黑亮照出一雙巴掌大漂亮的小臉。
“我出去一趟,你想吃嘶——”舒尉彥低著腦袋。
綺瑞為了不讓自己輸?shù)魵鈭觯瑘詻Q平視著兩坨堅硬富有彈性的胸大肌,淡定動了動踩在嶄新皮鞋上的自己的腳。
嘎。
舒尉彥低頭,大鵝撲棱著翅膀跟著有樣學樣的收回了紅掌,在他的皮鞋上留下個楓葉似的掌印。
連鵝都不待見。
一陣夏風劃過,有幾分凄涼。
綺瑞用一種“要有趕快走的”目光送舒尉彥離開,李精出來只看到個背影,問,“學長剛剛來做什么?”
綺瑞蹲下來捏著大鵝的腳掌,大鵝單掌站著,伸長了小腦袋嘎嘎嘎的湊過去。
“找踩!”綺瑞道,變態(tài)就是變態(tài),竟然專門來找踩。
……
被臨時叫來加班的舒尉彥走進辦公室,圓長條的會議桌前已經(jīng)做了二十余個城市高層領導,每個人的面前放著的平板電腦上,一只雄壯年邁的蟲族站在數(shù)千雄蟲之中朝人類發(fā)出警告的信號,蟲族的戰(zhàn)艦浮在半空中,將炮火對準了人類城市上空的能量罩。
舒尉彥眼睛微瞇,看著助手送上來平板電腦。
舒岳一眼都沒有看向舒尉彥,沉聲堅決道,“我提議,出動氫彈發(fā)動攻擊。”
舒尉彥手指微微一動。
“氫彈能造成大范圍的攻擊,但難免不會波及城市的能量罩,現(xiàn)在能量罩正處于能源不足時期,如果遭受震蕩,誰都不敢保證是否會出現(xiàn)裂痕。”一位高層反駁。
舒岳冷笑,“坐以待斃,在蟲王將炮火對準能量罩時,城市也將無法保住。”
舒尉彥看著平板上浩浩蕩蕩的蟲族軍隊,凝眉,原本被人類用俘虜威脅的蟲王怎么會突然要破釜沉舟與人類決一死戰(zhàn)?
上一場戰(zhàn)爭才剛剛結束,雙方皆損傷嚴重,若再發(fā)動攻擊,原本就處于輻射的地球會更加不堪一擊,興許末世會更加迅速到來。
就在舒尉彥疑惑的時候,一位高層為他解了惑,“既然他要我們交出那一只雌蟲,就同意我們的條件,暫時退兵,為何我們不能答應?”
另一人道,“他說俘虜中有雌蟲就有嗎?!雌蟲向來被雄蟲保護在后方,怎么可能會混在軍隊中,甚至現(xiàn)在還被俘虜?定然是蟲王尋的借口,借機再次發(fā)動攻擊,我贊同舒將軍的提議,只有武器才能讓這群蟲子看清地球上誰是主人。”
“我們現(xiàn)在面臨的危機是能量罩出現(xiàn)能源不足的問題,但事實上長久的問題卻是人口的負增長。輻射危機,病死,戰(zhàn)死,再過不了多久,興許不等蟲族攻擊,人類自身就要滅亡了。”
他這一言一出,辦公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蟲王的炮火還在頭頂懸著,人類的內部卻像有了白蟻,正一點一點分崩離析,能源問題,人口問題統(tǒng)統(tǒng)壓在人類的肩頭。
是否開戰(zhàn)的問題陷入了一個僵局。
會議中場休息的時候,舒尉彥靜靜喝著茶,聽會議室里的人交談。
“老王,你女兒結婚多久了?”
“四年了。”回答的將帥搖搖頭,“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直到現(xiàn)在也沒懷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