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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星辰如銀緞綴在星河之中,璀璨絢爛,充滿了未知的神秘。
穿過一扇扇把守嚴密的小院槅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中。
通往別墅的小路兩旁原本隨風搖曳花香撲鼻的小蘭花被取締了,潮濕的土壤翻了翻,撒上幾片還沒發芽的辣椒種子,讓人忍不住憧憬紅艷艷的小尖椒掛滿枝頭的模樣。
衛兵打個噴嚏,還沒吃就覺得辣。
書房門口,李精盤腿坐在地上抱著藥箱看書,身邊站著兩個不茍言笑的士兵。
“學長,你終于回來了。”
李精蹭過去,“你交代的我都完成了。”
舒尉彥點點頭,打算對門進去,眼風掃到李精滿是期待的眼睛上,想了想,仰起頭好像在回想什么,說,“你知道的,最近宅院裝修,花了不少資金。”
李精說,“學長,有時候我也不喜歡漲工資的。”
“哦?那真是皆大歡喜了。”舒尉彥按住門把,“我也不喜歡。”
李精,“……”
他拉住舒尉彥的袖口,“考慮一下吧,學長,為了人類和蟲族的和平,為了首長的下一代健康發展,為了你能用最快的速度誕生下一代,就考慮一下你面前這個人才吧!”
沒見過求人還順帶夸自己的,身邊的衛兵挑了下眉。
不過舒尉彥的重點卻頓時放在了他那句‘首長的下一代’上,在這八字還沒一撇,煮飯稻谷還沒熟的時候,這句話瞬間將舒尉彥帶入了個美好且充滿希望的未來。
他仿佛看見一枚更小的、長著爪蹼的小爪在出生的康莊大道上努力揮動著,朝他奔來,嘴里喊著,粑比你會嘗小猩猩嗎。
不會啊,吃小猩猩是犯法的啦。
舒尉彥咧嘴笑起來,“哈哈哈,好。”
李精一喜。
舒尉彥推門進去,“我考慮一下。”
被當做羈押室的書房里,書本被挨個剝了皮,只剩下兩半空蕩蕩的套子摞在書桌上被當成了枕頭,另一扇貼墻的放梨木黃大書架不見了,貼墻邊整整齊齊擺了一排見方的木板子。
拆家能拆的這般徹底,還不用斧頭。
舒尉彥忍不住捏起琦瑞放在身側的蟲爪感慨,這要氣死魯班啊。
以書為枕桌為席的蟲族正睡得舒坦,迷糊中抓了抓屁股,哼了兩聲,翻個身又抓了抓。
衛兵皺著鼻子嗅到什么,剛想開口,聽李精低聲說,“學長,真的不考慮讓他洗個澡嗎,都餿了。”
從俘虜集中營出來到現在都沒洗過,白巧克力已經徹底滾成黑的了,兩只蟲爪因為上藥好歹擦過,白花花的,像帶了兩只白手套。
“難道這是蟲族的風格?”李精說。
衛兵從兜里摸出兩團紙塞鼻子里,“十分有特色。”
舒尉彥干咳一聲,覺得有必要強調一下衛生這個問題。
他湊近琦瑞,捏著小蟲爪溫柔的叫了兩聲。
枕著書套熟睡的琦瑞睜開眼,湛綠色的瞳仁像湖水般澄凈,巴掌大的小臉上隱約還能看出是眉毛的地方眉目清秀。
舒尉彥剝掉他眼角的泥土,湊的更近,“洗完澡再睡吧?”
琦瑞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張大臉,在他朝自己勾唇笑的時候一腳踹了過去,精準的踩在舒尉彥筆挺的鼻梁上。
琦瑞站起身,一個高空劈叉,將腳丫按在舒尉彥的肩膀,陰測測道,“本蟲子有起床氣你知道嗎?”
舒尉彥鼻頭發酸,“哈?”
琦瑞蟲爪向后摸去。
“我是想叫你洗——”
琦瑞冷笑,拎起一摞紙板書套砸過去,“洗你麻痹洗!要洗自己洗!你敢打擾我睡覺,欠操是不是!是不是!”
舒尉彥被打的狼狽倒退兩三步,捂著發麻的腦袋倒吸口氣,這只蟲子怎么這么厲害。
李精見狀躲的更快,躲進舒尉彥身后說,“可是你快餿了!”
一摞書本咻的劃過一道拋物線。
咕咚,舒尉彥身后傳來哎呦喊疼聲。
“餿了跟你有什么關系!和我睡覺有什么關系!操不死你!”
琦瑞抱胸冷冷瞪著他們,綠色的瞳仁發射出冰雪一樣的寒渣。
他怒瞪了一會兒,才從被人叫醒的好夢中徹底清醒過來,冰冷的看著他們,問,“餿了是什么意思?”
舒尉彥,“……”
他低頭看了眼手表,十一點半了。
琦瑞精神奕奕的瞪著眼睛。
舒尉彥開始后悔深夜和一只蟲子探討衛生這個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