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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尉彥勾唇,“不行,現在不行,這里是機密。”他說著拽了下琦瑞身上的七八道繩索,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琦瑞被他拽的扭來扭去,惡狠狠的咬緊牙關,一個‘操’字已經不足以表達內心的憤怒,麻蛋,差一點他就以為這只大狗熊真的會帶他進去了。
舒尉彥帶著琦瑞一路沒轉幾個彎,但卻深入了宅子的內院里面。
踏進內院的一瞬間,琦瑞毫無形象的打了三個噴嚏,眼淚鼻涕一起涌了出來,嗓子也跟著收緊了幾分。
院子的兩側種滿了細碎的小蘭花,矮矮的,一叢一叢花海蕩漾,為粗狂的宅子深處添了幾抹風情,小風一吹,清雅的花香充盈了整個院子。
舒尉彥扭頭道,“你覺得這些花漂亮——”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琦瑞一走一蹦跶,努力踐踏路邊的小花,能夠到的地方全部被踩成了稀巴爛的花泥。
聽見聲音,他吸著鼻涕忿忿抬頭,腳下順帶擰死了幾株花草。
舒尉彥,“……”
他想開口說點什么,看著那只小矮蟲突然張開嘴,豪放的打了個響徹院子的噴嚏。
橘黃色的夕陽下,舒尉彥清楚的看到那一個噴嚏飛濺出來無數星子,盡數灑在了他那種了好久的小花上。
琦瑞嘟囔著吸鼻涕,氣死了,他對這東西過敏啊。
舒尉彥一時之間有點失語。
從外面走進來的衛兵滿是同情的看著首長。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暗戀男神,暗戀到不惜暗中偷窺尾隨,一路跟進了男廁所,卻發現他一臉便秘的蹲在坑上放了幾個臭屁,是一樣一樣的。
衛兵心想,他說的沒錯吧,這只蟲子真的沒有那么可愛。
舒尉彥朝衛兵招手,從他身上摸出幾張紙巾,拍到打噴嚏打到鼻尖發紅眼睛流淚的蟲族身上,貼心給他擦了擦晶瑩剔透的鼻涕。
琦瑞趁機去咬他,舒尉彥手掌雖大,但靈活的很,避開他那一排雪白的小蟲牙,給琦瑞擦干凈了鼻涕。
“沒想到你會過敏。”舒尉彥說。
琦瑞想咬熊掌沒咬到,只啃下來一團白花花的紙巾,郁悶的吐了出來,看著舒尉彥的大手,很是遺憾。
舒尉彥見他總是盯著自己的手,笑著揉了揉小矮蟲臟兮兮滿是黃土疙瘩的頭發,“想吃肉了?”他抬頭吩咐,“去做幾個紅燒豬蹄送來。”
衛兵遲鈍的哦,看著揉過那只蟲子的首長的手,用首長指甲縫里被塞進的泥土默默估算這只蟲子到底有多臟。
有多臟他沒算出來,反正朝后面退了一步,后腳跟輕輕一并,行了個禮,去給首長端紅燒豬蹄去了。
舒尉彥終于停在了一間明亮平矮的房子前,琦瑞剛一停下來,就有種這就是自己房間的預感。
這間平矮的房子獨立在小院的一側,離得不遠處是一棟復式二層小別墅,墻壁被砌成雪白,墨紅色的瓦狀飛檐,很典雅精致。
精致典雅什么對于一只在外面土生土長的蟲子來說就是狗屁玩意,在他看來,小別墅就是一個‘好’字,而自己站著的矮房子就是相當于人類所說的狗窩。
這只大狗熊果然是要將他當奴隸的。
琦瑞想著,怒氣沖沖的瞪著不遠處的小別墅。
舒尉彥摸了摸下巴,順著小別墅看到小矮蟲憤怒的目光。
哦,花海他不喜歡,自己的小閣樓他也不喜歡。
他覺得蟲族的眼光有點怪異,但表示尊重和理解,于是招來士兵將小矮房打開,貼心道,“那你住這里行嗎?”
琦瑞一臉他就知道的忿忿,跟著舒尉彥走進了被分配給他的狗窩。
小矮房里很空蕩,放了個沙發和一張梨木黃的桌子,一扇很大的窗戶跌進來細碎的夕陽,窗前掛著湖綠色的窗簾,好似一派粼粼湖光。
舒尉彥原本是打算將這里改造成書房,但沒想到這只蟲子倒是挺喜歡這里。
他看著一走進來就認命般大咧咧坐在地上的小矮蟲,蹲在他身前說,“你先休息下,等會兒會有人送來食物和藥。”
他說罷看了眼站在二十米之外抱著文件的助手,朝他點了下頭,把琦瑞交給了看守的士兵,命令他們看好這里之后便先離開了。
琦瑞被推了進來,身后的屋門被咚的一聲關上,然后窸窣落鎖的聲音。
琦瑞一蹦一跳的靠近沙發,懷疑的看了眼緊閉的屋門,然后兩腿一翻,癱在了沙發上。
他好累,爪子好疼。
肚子也很餓。
整只蟲都不大好。
他閉緊眼,想睡一下,但腦中卻涌上更多的思緒,擾的他腦袋發疼。
蟲族現在怎么樣了,蟲王是怎么處置這場敗仗呢,蟲子的傷亡在什么程度,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很多問題他都想知道,但卻一個都無法知道。
琦瑞心煩意亂的睜著眼望著湖綠色窗簾,拖動沉重的身體站了起來,朝這間40平米的房里看了看,最后望著屁股下面這只單人沙發。
沙發罩著咖啡色的布罩,坐一下,軟軟的,里面有彈簧。
琦瑞想到這里,跳到沙發前蹲著,伸出爪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