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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嘉童著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好吧好吧你不愛我我不愛你,但這么幾個月,你難道沒有從我身上發現一點想讓我跟你做朋友的閃光點么?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眼淚始終沒掉下來,但眼睛已經濕漉漉的了,他用手指揪住邵祚的衣角,“為什么一定要愛來愛去呢,我不愛你你也可以跟我過上好日子,之前你不是承諾過,你上大學,給我在學校旁邊租房子,那以后你考上哪里的大學,我就給你在哪里買套房子好不好?我再給你配輛車,等你畢業了,我還給你買游艇,這樣不好嗎?你要是趕我走,可就什么都沒有咯。”
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哪怕說同樣的話,乞求的,可憐的,卻是居高臨下的,甚至讓人毫不懷疑,被他要求的人若是拒絕,他會自手開叉車把這棟房子都給叉了。
“為什么?”邵祚無動于衷地看著對方,“我對你而言很特別?”
湯嘉童點頭,“我覺得你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所以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半晌,邵祚冷嗤一聲,“我又不是賣的,好走不送。”
門再次被關上了,湯嘉童心神一震,回過神來,怒氣沖天地又踹了兩家門。
“騙子!我討厭你!”他在門外哭著說。
邵祚開了一盞臺燈,坐在書桌前,繼續著手里的木雕,他沒想過會這么快,他手里的小人還沒完成——是一個仿照湯嘉童雕刻的小木人。
他指腹按壓在小木人的臉上,他近乎想就這么把它毀了。
恢復記憶的湯嘉童比想象中得還要可惡,理所當然地索取他的真心,若不給,就哭鬧不休,太可惡了。
門外了沒有聲音過后,邵祚才放下木雕,緩緩起身,慢步到門后,無聲打開了門。
門口的行李依舊在,幾盞孤寂的黃燈照耀著院子,以及白玉蘭樹底下狗窩里的少年。
湯嘉童沒有睡著,他只是委屈,他覺得自己再一次被拋棄了。
他睜著眼睛,看著邵祚朝自己走來,他以為對方是來讓自己進屋的,結果對方卻把他拎了起來,丟到一邊,搶走了狗窩。
“你干什么?”湯嘉童動手去爭奪,“我不睡床,睡狗窩也不可以嗎?”
邵祚冷冷道:“我要你走。”
“狗窩也有我的一半,我也參與做狗窩了!”湯嘉童這下是真的委屈了,他抽噎著,得到了一半的狗窩。
湯嘉童抱著一半狗窩和一堆行李,被推到了院子外,他茫然地看了看左右,“你太狠心了。”
“至少我們都不用后悔。”邵祚站在門內,眼中布滿了血絲。
湯嘉童哭著,“我聽不懂。”
湯嘉童一直哭,為什么表現得那么愛自己的邵祚可以說不要他就不要他,他寧愿自己沒有想起一切,那樣,邵祚還是會將他視若至寶。
邵祚一直沒有走,他保持著與湯嘉童的距離,待到湯嘉童哭累,靜下來,他才忽然問:“湯嘉童,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湯嘉童的哭聲一下消失了,他聲若蚊蠅,“一定要交往嗎?不交往我也會給你錢花的。”
“我有說我想要你的錢嗎?”
湯嘉童不明白了,窮成這樣,還不想要錢,那想要什么呢?
邵祚走了出來,他站在臺階上,比湯嘉童高出了大半截身子,他枯木般折下腰,唇瓣先是落在了湯嘉童滿是淚痕的臉頰上,一路下移,最后輕輕印在了湯嘉童的唇上,他沒有深入,慢慢拉開距離,也不過一指,他直勾勾地看著怔愣住的湯嘉童,“我想要你。”
湯嘉童攥緊了手里的半只狗窩,臉浮紅云,臉上的眼淚都被蒸干了,他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邵祚說,“要絕交還是要交往。”
湯嘉童說對不起,還沒忘說:“我很少對人感到抱歉的。”
邵祚垂下眼,輕輕地嗯了一聲,這次他關上了門,并且再沒有打開過。
半個小時之后,吳降家里的車,駛到了湯嘉童面前,穿著睡衣的吳降從車上跳下來,“哇哦哇哦哇哦,被你老公趕出家門了?”
湯嘉童心不在焉,“把行李搬上去,我先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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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湯嘉童發現自己的座位被調換了,他的同桌不再是邵祚,而是吳降,湯嘉童走到邵祚旁邊狠狠推了他一把,過后,他跑到陸淳旁邊,把陸淳也推到了地上,“都怪你。”
上課,湯嘉童無精打采趴在桌子上,吳降也趴著,“你跟邵祚真吵架啦?床頭打架床尾和嘛,我去幫你問問他怎么想的?”
“用不著,”湯嘉童咬著牙,“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怎么會沒有呢?你前段時間還叫人家老公呢。”
“我沒有。”
“老公~”
湯嘉童不再搭腔,他把臉埋進了臂彎,邵祚不理他了,他好難過,為什么病好了就不理自己了呢?難道不應該更愛自己一點嗎?
想不明白,湯嘉童在上午的課結束之前,他就離開了學校,打車回到了家里。
少年悄無聲息出現在了家門口,嚇了保姆一跳。
“小少爺怎么自己就回來了?老公呢?”
湯嘉童背著書包,“我沒有老公,媽媽呢?”
保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答話,哪個媽媽?
“我都想起來了。”湯嘉童說,“媽媽呢?”
阿姨表情又驚又喜,“想起來了?!真的?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她跑到湯嘉童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掉了兩滴淚,“在外面怎么瘦了這么多?太太看見又該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