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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奶奶?”
"你外婆。"
湯嘉童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奶奶外婆什么的,這些信息于他而言,陌生又熟悉。
陸淳從口袋里拿出紙巾,細細地擦掉湯嘉童臉上的眼淚,捋好他亂糟糟的頭發,像小時候那樣捏他的鼻子,“沒關系,表哥帶你回家,我們去看病,好不好?”
湯嘉童的表情仍舊愣愣的,他似乎回到了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對外界的感知變得朦朧不清。
但男生靠近后放大的面龐卻能讓他記起自己被拋棄的過去。
少年一口唾沫啐在了對方臉上。
“是你們先不要我的,我不回去,我要跟邵祚在一起!”
第27章
陸淳上前抱住了湯嘉童,他眼淚掉得比湯嘉童還洶涌,說應該早點來看他的。
湯嘉童掙不脫,只能在陸淳懷里哇哇大哭起來。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踹開,看見來人,湯嘉童還沒來得及喜出望外,對方就一把拽開了陸淳,把湯嘉童搶到了自己手里。
“自重。”邵祚看著轉學生,冷冷道。
湯嘉童順從地被邵祚拉著走,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他咬著下嘴唇。
怎么辦呢?該怎么向老公解釋他有個前夫的存在呢?
但事情的進展似乎在證明湯嘉童只是想多了,因為邵祚在帶他回了教室之后,對陸淳的相關只字未提。
一開始,湯嘉童是慶幸,慶幸邵祚無條件保護他,信任他,他心中感到甚是甜蜜。
然后,湯嘉童疑惑了,為什么不好奇陸淳是自己的什么人呢?他都被陸淳抱得那樣緊了,邵祚難道也不吃醋嗎?
接著,湯嘉童難過了,不聞不問不吃醋,不就代表不在乎嗎?
一整個下午,他鵪鶉一樣縮在位置上,表情看起來比邵祚還要委屈,邵祚問他吃不吃零食,他也說不吃。
他說不吃,邵祚就把零食丟在了一邊,很敷衍的那種,湯嘉童于是鼻子發酸。
放學之前,邵祚獨自離開教室了一趟。
陸淳靠在隔壁班的走廊陽臺上,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男生,不得不說,長相的確優越,但又明顯不是草包刺頭,大有大隱隱于市的遺世獨立之感,陸淳很費解,這種人按理來說應該是不會陪著湯嘉童玩過家家的。
“你好。”陸淳收起審視,朝邵祚伸出手,“我是陸淳,姨父和何女士已經同我說了這段時間的事情,麻煩你了。”
邵祚站在對方面前,掃了一眼對方伸來的手,沒去交握,“我還有事。”
陸淳也不尷尬,笑了笑,“我是湯嘉童親生母親那邊的表哥。”
很快,陸淳又從褲兜里拿出一張名片,“這是家里給他聯系的私人醫生,他現在不信任我,只信任你,只能拜托你這周周末想辦法帶他過去一趟了。”
邵祚接過名片,不冷不熱,“知道了。”
沒與陸淳多說,邵祚便轉身回了教室,路上不到半分鐘,他在手機百度的搜索欄里輸入了名片上醫生的名字,對方所獲得的成就一刷刷不到底,能請得動這種醫學界大佬,湯嘉童母親那邊的資力人脈可想而知,也難怪湯嘉童本性張揚狂妄,他有這個資本,本身就是金窩窩里供出來的一顆金豆子。
“你干什么去了?”金豆子一把抓住邵祚的衣袖,紅著眼睛質問。
“上洗手間。”邵祚不動聲色把名片壓進了書包底下。
幸好湯嘉童眼里只有邵祚,沒有注意到,他不信,“你下午都沒怎么喝水,你為什么要上洗手間?”
“……”邵祚沉吟了會兒,化被動為主動,“陸淳是你什么人?”
似有不周山做靠山的湯嘉童一下就搖搖欲墜了,他眼神不受控制地閃躲,神情變得心虛,撒嬌道:“不要讓我在你口中聽見別人的名字,好不好?”
他這么可愛,邵祚都不想帶他去看病了。
“你先告訴我他是什么人?”邵祚開始收拾書包。
湯嘉童手指絞在一起,快要哭了。
眼見著邵祚已經快要收拾好了書包,湯嘉童才急急忙忙地說:“我沒有愛過他的,我跟他只是交易!”
這出戲沒唱過,是新編的,邵祚心想。
“沒愛過嗎?”哪怕是假的,邵祚也盲目地想聽,他目光幽然地注視著書包里還剩余很大的空間,想把湯嘉童殺了拆了裝進去。
“當然啦,”湯嘉童點頭如搗蒜,“我只愛你的。”
兩個人一前一后從位置上起來,湯嘉童不顧教室里剩下人的目光,牽住邵祚的手,嘴里說著一些“陸淳那個見異思遷無情無義的賤人怎么能配跟老公比呢”“老公你知道嗎?我以前說我愿意什么都不要和他遠走高飛,他竟然還為了錢拋棄我,我就哭著在車子后面追”“老公你就放心吧,我湯嘉童絕對不吃回頭草”之類的沒人能聽得懂的話。
邵祚雖然沒有作出很大的反應,但都聽了進去。
他之前以為湯嘉童母親那邊的人對湯嘉童是置之不理或者索性是無人的狀況,但眼下看來,并非置之不理,也并非無人,只是在法律上,有關湯嘉童的一切事務,他們沒有作為直系血親的湯瑁山的優先級別高。
按照湯嘉童對母親的思念程度,他對表親的印象應也壞不到哪里去,所以,他口中所謂的被拋棄,追著車子跑,大抵是在他母親去世后,他希望可以去外婆那邊,但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我不會拋棄你。”邵祚把人牽得離自己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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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周末,兩人有的忙了,他們先是跟幾個主持人一起去一家店租了禮服,在聽說學校宣傳部會報銷之后,負責服裝的女生果斷選了一家版型更好的禮服店。
邵祚幾乎是個衣架子,脫下風衣和毛衣,換上襯衫馬甲與西裝從試衣間里出來時,讓在場的人一時間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