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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和之前不一樣的事,他把選擇題答案都報給了湯嘉童。
湯嘉童把答題卡涂滿了,他趴在桌子上,側(cè)臉壓著試卷,擠出一小團(tuán)肉來,鼻尖被太陽照得發(fā)亮,琥珀色的眸子夾在笑彎了的眼睛當(dāng)中,比貓兒還漂亮,他還用手比了個愛心給邵祚。
邵祚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又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眼。
一般來說,邵祚的每一科考試,所用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在湯嘉童沒有出現(xiàn)之前,與他作伴的就是題目,他已經(jīng)很了解它們,但這一次考試,邵祚好幾科都比以前多花費了半個小時。
邵祚沒覺得有什么,他生活里多出了更有趣的事物,他也要分一些時間給對方。
但這卻在他們學(xué)校的各個班群和他們年級大群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次題目是不是很難啊?數(shù)學(xué)那科,我出了考場沒看見邵祚,他居然在我后邊出來,我就知道我完了,我本來還覺得題目很簡單來著,這么一看可能是我腦子很簡單!]
[有沒有和邵祚同一個考場的,說說情況。]
[題目不難啊我覺得。]
[邵祚在考場沒什么情況,就是總看他旁邊的湯嘉童。]
[抄上湯嘉童的答案了?]
[?邵祚抄湯嘉童的,你別搞笑。]
湯嘉童揣著手機(jī),用了個小號報了吳降的名字申請了進(jìn)去,然后發(fā)了一個哈哈笑的表情包。
[我都有點磕他們了。/害羞/可愛]
湯嘉童沒有從群里看見自己期待看到的回復(fù)。
[吳降你在說什么東西?你為什么會磕這兩個人,硬磕不怕把牙齒磕掉。]
[是啊,一看邵祚就是智性戀,湯嘉童就是錢性戀,你們別忘了,之前有個老師說湯嘉童這樣的要不是家里有錢,撿垃圾都不如他的同學(xué)們撿得快,然后湯嘉童就說在座所有人就是往他垃圾袋里鉆,他都嫌便宜,邵祚當(dāng)時也在呢,要是有那意思,怎么會這么說……]
[而且這家世差距太大了,要是磕的話,對兩個人來說都不公平吧。]
湯嘉童眼淚掛在眼瞼搖搖欲墜,飛快打字:只要是真愛的話,家世差距大又算什么?
[真愛在哪里……]
[吳降你打住,管理員出來刪一下回復(fù),別讓邵祚和湯嘉童看見了,邵祚可能懶得管,湯嘉童又得鬧。]
湯嘉童連忙切上了自己的號:別把我想得那么小氣。
本來熱熱鬧鬧的大群,一下闃無人聲,在湯嘉童出現(xiàn)之后,沒有人再冒泡了。
湯嘉童又發(fā)了一條新的:我跟邵祚本來就是好朋友,你們要磕就磕唄。
還是沒有人理他。
湯嘉童咬了咬牙,他在學(xué)校人緣這么差嗎?
過了沒一會兒,湯嘉童好奇地再打開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人另起了話題,聊的是校門口的烤腸到底哪個味道更好吃,湯嘉童帶著期待的心情往上翻,他的發(fā)言底下依舊是空白,懸而未落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他用校服衣袖狠狠地抹了幾下眼睛,埋在桌子上,直到放學(xué)都沒抬起頭來。
這段時間里,邵祚被叫去了辦公室。
“有人舉報我跟湯嘉童,早戀?”邵祚將班主任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說是你們在洗手間卿卿我我。”班主任喝著水,吹著茶葉沫子,“邵祚啊,我不是想訓(xùn)斥你,我是想說,你跟湯嘉童,你們不一樣,所以你看我從來不真狠心管他,他學(xué)得好學(xué)得壞,對他的人生有什么影響嗎?沒有,我只要他是個好孩子,可你不一樣,你知道吧,我這是因材施教。”
“這事兒我不會說開,我只跟你聊一聊,你要懂得保護(hù)自己,任何時候,你都不能忘,你是沒有退路的。”
“然后,我會找湯嘉童的家長再談一談。”
邵祚聽到這里,皺了一下眉,“沒必要。”
“什么沒必要?”
邵祚:“我跟他沒有談戀愛,他生病了,他的家長知情。”
男生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樣被舉報早戀也沒有關(guān)系,但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沒有任何的停頓地說出來,心臟卻突兀又用力地抽搐了兩下。
最后,邵祚全須全尾地從班主任辦公室里出來,穿過長長的走廊,爛漫的霞光下,湯嘉童抱著兩個書包蹲在欄桿下面,眼睫上的淚光像鉆石一樣發(fā)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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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開心。”邵祚在前面騎著車,聲音吹進(jìn)湯嘉童的耳朵里。
湯嘉童軟綿綿地趴在邵祚的背上,不想說那些事情,讓他和邵祚兩個人都不開心。
“沒有什么。”
“所以的確是不開心,只是不想告訴我。”邵祚淡定地騎著車。
“不是不想告訴你,”湯嘉童心情悶悶的,“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啊,又不是我的錯。”
“誰罵你了?”
“沒有人誰罵我,”湯嘉童不再側(cè)著臉,他把臉埋在邵祚的背上,“我只是才發(fā)現(xiàn),除了你,學(xué)校里都沒有人喜歡我,不過也無所謂,我只要你喜歡我。”
“我只是忽然覺得,我這么差勁,沒有人喜歡,你還喜歡,要是有一天,你也和他們一樣不喜歡我了,怎么辦?”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