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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被寵壞了,這一句話在湯瑁山的腦海中,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高,湯瑁山的大腦變成了空白,他起身,沉吟了半天,對著湯嘉童說道:“孩子,我跟你媽會生下來,這是父母的事情,你沒資格置喙。邵祚那里,你不用再去了,我等會就讓人聯(lián)系國外的醫(yī)院,我不信治不好你這失憶的毛病。”
何佳婷不可置信地回頭,“你瘋了?!”
湯瑁山已經(jīng)轉(zhuǎn)身,看向站在角落的秘書,對方輕點腦袋,表示馬上去辦。
湯嘉童受驚似的掉下一顆豆大的淚珠,他混沌了,糊涂了,他腦子里只剩下邵祚了。
“人販子?。?!”他大聲嚷道。
說完,他就要跑走。
秘書攔住他,“小少爺,你別讓我難做。”
湯嘉童給了他一巴掌。
湯瑁山捂住額頭,“十萬塊,年底算進你的年終獎?!?
秘書用期待和鼓勵的眼神看著湯嘉童。
“……”
樓下,保安正在哐噠哐噠往樓上跑,皮鞋聲落在湯嘉童的耳朵里,就像鐐銬撞在一起,噼里啪啦地想。
他沒地方跑,他直接被關(guān)起來了,大喊阿姨媽救救我也沒用,家里做主的到底還是湯瑁山。
醫(yī)院走廊里的燈白得晃眼,湯瑁山被何佳婷打得雙頰通紅,但他仍舊端得嚴肅持重,他理著袖口,“過家家的游戲差不多可以打住了,他不累老子還嫌累,明天就送出國去。”
何佳婷又給了他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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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完全還沒黑,邵祚就返回了旅館,房子沒找到合適的,但他擔(dān)心湯嘉童不好好吃飯,只能先回來,房間看來還得再續(xù)一個星期。
房間門不僅是關(guān)上的,還上了鎖,看來湯嘉童有把他的叮囑放在心上,邵祚奔波一天的疲憊散了些許,用房卡刷開了門。
說真的,他現(xiàn)在比以前要期待看見湯嘉童。
但湯嘉童沒在房間里,冰冷黑暗的狹小空間里,一絲人味都沒有。
說明對方已經(jīng)離開很久了。
邵祚一開始沒什么反應(yīng),湯嘉童是走是留他并不在意,本來就不是一路人——男生進了房間,關(guān)上了門,他走到了窗邊,無端站了幾秒鐘,過后,他又轉(zhuǎn)身,坐在了凳子上,折疊桌上還攤著兩個人的作業(yè),湯嘉童寫作業(yè)不好好寫,喜歡在上面亂畫,把題號畫成花,把選項畫成云,把幾何圖連起來畫小狗,邵祚心中突然煩躁起來,他以為自己是見不得別人在作業(yè)本上亂寫亂畫,幾乎帶著嫌棄的意味,啪的一聲把面前惹人厭的作業(yè)本合了起來。
作業(yè)一合上,耳畔世界的紛擾忽然停息,一切的雜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邵祚感受到了比以前還要一個人時還要可怕的安靜,他身體像是被浸泡在了冰冷的暗河里。
窗外光影在一動不動的邵祚的臉上不斷地變換著位置和圖案。
過了不知道多久,邵祚忽然站了起來,拉開房間的門,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湯太沒有安全感了,他是絕對絕對絕對無法接受非獨生的,哪怕是親生媽媽的孩子估計也不太行,更別提現(xiàn)在的媽媽是后媽媽……
(房子不會歸那邊,放心)
第16章
“他在你后頭出去的,你不知道?”前臺的胖女人撇著眼說。
邵祚發(fā)現(xiàn)手機沒帶,又上樓去拿手機,他一拿到手機就給湯嘉童打去了電話——關(guān)機。
男生也就剛剛慌了一陣子,這會兒,他已經(jīng)冷靜下來,他關(guān)上門,喝了幾口水,一邊喝水,一邊瀏覽著聯(lián)系人列表,他先給班主任打去了電話。
班主任還在批改作業(yè),被那些死卷子氣得一頭火,電話鈴一響,已經(jīng)準備抓起這個人撒撒氣,但一看見來電人,他又化成了繞指柔。
“邵祚?這么晚,什么事呀?”
班主任摘了眼鏡,聽著那邊的人說話,他思索了會兒,說:“湯嘉童家里的地址我倒是有,但是呢有個問題,這破孩子給了我十幾個地址,有好幾個還在外國,他說家里房產(chǎn)多著呢,但放假主要可能在這些個地方活動,所以……”
“把他本市的地址給我就可以?!?
“……本市有六個?!?
邵祚拿到了那六個地址,其中有四個需要與業(yè)主確認后才放行,并且保安會親自送訪客到業(yè)主家門口,一是禮節(jié),二是防止訪客亂跑打擾其他業(yè)主。
那就只剩下了兩個,邵祚也只有去這剩下兩個找湯嘉童的資格——他大可以不去找,少年有老公癮,他沒有老婆癮。
邵祚只是需要確認湯嘉童沒有出事。
兩個地址,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東,光打車費都要大幾百,況且路上還堵得厲害,于是邵祚坐地鐵,轉(zhuǎn)了又轉(zhuǎn),先去的城西,終點站下車,又坐公交到終點站,再騎了兩公里的共享單車,途中,邵祚還拒絕了幾人的搭訕。
“沒有微信,沒有q.q,不玩抖音,別亂拍?!?
終于到了門口,邵祚站在門口,發(fā)尖掛著絲絲發(fā)亮的汗,他表情沉靜地按門鈴,一次,兩次,三次……
沒有人。
他只能再趕去城東。
更遠的距離。
出了地鐵口,公交已經(jīng)發(fā)完了最后一班車,十幾公里的路程,邵祚打了車過去。
奢華到夸張的玄關(guān),丟個塑料瓶子在地毯上都沒邵祚的存在那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