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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男人動了下,紀清還以為他要推開自己,趕緊用爪子勾住男人的衣襟,沒想到男人只是調整了下姿勢,好讓他能躺得更舒服些,還順手把襯衫蓋在了他背上。
“睡吧。”盛翊的聲音低沉溫和,與白日里冷硬的形象判若兩人,“最快明日一早我們就能離開這里。”
“嗷……”紀清在溫暖的懷抱里昏昏欲睡,有氣無力地應了句,很快就徹底陷入了夢鄉。
盛翊卻是毫無睡意,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家伙。
已經熟睡的小老虎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粉色的肉墊緊緊攥著他襯衫前襟的一小塊布料,是潛意識里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盛翊用指尖在小老虎濕潤冰涼的鼻頭上輕輕一點,懷里的小家伙不滿地咕噥了一聲,接著茫然地睜開眼,模樣又呆又可愛。
盛翊唇邊掛著淺笑,并沒有收回手,而是用指關節更輕柔地蹭了蹭小家伙耳后那塊最敏感的絨毛。
被吵醒的紀清略顯哀怨地看向男人。
還有沒有道德心啊,怎么能打擾人睡覺呢!
哦哦,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紀清在心里換了稱呼,繼續譴責:怎么能打擾虎睡覺呢!真是非常沒有道德心!差評!
還好自己是老虎,不是小貓。
不然早就用爪子撓你了!
紀清張開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用力打了個哈欠,然后把腦袋重重砸回盛翊胸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嗷嗚!”不要打擾我睡覺!
盛翊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然后變本加厲地用指腹刮蹭紀清耳后那片敏感的絨毛,動作輕柔卻精準得令人發指。
“唔!”紀清條件反射般渾身一抖,爪子下意識地拍在盛翊手腕上,軟乎乎的肉墊拍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腕上,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撒嬌。
盛翊挑眉,手指停在半空道:“脾氣不小啊。”
紀清困得眼皮直打架,但又不想惹男人真的不高興,于是糾結地甩了甩尾巴,最終決定采取折中方案。
紀清把腦袋往男人臂彎深處拱了拱,只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后腦勺給對方,那意思很明顯:要摸就摸這里,別碰我耳朵!
這個動作讓他額頭上明顯的“王”字斑紋完全暴露在了火光下,盛翊的目光在那處停留片刻,忽然毫無征兆地伸手撥開絨毛,輕輕按了按那個位置。
“嗷!”紀清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彈起來,整只虎都炸毛了。
百獸之王的額頭是能隨便摸的嗎?!
你們人類真的很沒有邊界感啊!
盛翊來了興趣,故意又伸手作勢要碰,紀清立刻用兩只前爪死死抱住他的手腕,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可惜幼虎的聲線太過軟糯,聽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像在撒嬌。
“這么金貴?連碰都不讓碰?”盛翊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手腕一轉就輕松掙脫了小老虎的鉗制,轉而捏住小家伙軟乎乎的后頸皮,將小老虎輕松提了起來。
紀清四爪懸空,又羞又惱地蹬著腿。
大佬您的臂力真強!有本事再等我長上一年的,到時能再讓你把我提溜起來我就跟你姓!
盛翊看著小家伙張牙舞爪的樣子,突然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再鬧就把你扔出去。”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敏感的耳朵上,紀清掙扎著從男人手里逃脫,接著一頭扎進男人懷里,把腦袋死死埋起來,只留下一個紅彤彤的耳朵尖暴露在外。
盛翊看著懷里這團突然自閉的金色毛球,伸手戳了戳毛球的脊背,最后只換來了一聲悶悶的“嗷嗚”,毛球的身子還往里縮了縮,活像個受氣包。
盛翊失笑:“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紀清懶洋洋地“嗷”了一聲,尾巴纏上盛翊的手腕,算是和解。此時他已經困得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卻還固執地用爪子勾著男人的衣襟,像是怕他跑掉。
畢竟好不容易找來的飯票,要牢牢抓住才是。
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為了救男人,他今天消耗的精力實在太多,紀清心里這樣想著,很快就熟睡了過去。
次日。
紀清迷迷糊糊從溫暖的毯子里醒來,一睜眼面前的景色不再是熟悉的巖壁,而是十分現代化設計的套間。
咦?!他這是……上飛機啦?
紀清瞬間清醒,一個激靈從柔軟的毯子里彈了起來。
紀清趴在舷窗上,整只虎都貼在了玻璃上,金色的瞳孔因為興奮而放大。
高空中的云層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金邊,像一片無邊無際的棉花海。
“嗷嗚!”紀清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嘆,尾巴不自覺地快速擺動,在座椅上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已經穿戴整齊的盛翊正坐在一旁低頭翻閱著手里的文件,在聽到動靜后剛一抬眸,看到的就是小老虎尾巴搖成螺旋槳的滑稽模樣。
他放下文件,伸手捏住那根不安分的尾巴,“坐好。”
紀清被拽得一個踉蹌,回頭不滿地“嗷”了一聲,但還是乖乖蜷回座位,只是眼睛仍忍不住往窗外瞟,爪子無意識地踩來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