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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竹年沒錯。
何懿漣也沒有錯。
如果這件事真的要找一個人怪罪。
鶴來一下覺得沒了力氣。
視線疊上層層灰暗的霧。
陳竹年緩緩合眼。
“有什么事,等他走了再說。”
何懿漣夾在兩人中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鶴來握著桌角的手已經(jīng)沒了知覺。
“那你的身體怎么辦呢?”
他吸了吸鼻子,說話聲音無法控制地帶了點哭腔。
“如果你還擔心我,”陳竹年一字一句說,“就讓他先走。”
或許是覺得自己語氣無意識重了些,陳竹年聲音柔和下來。
“好嗎?小鳥。”
何懿漣很勉強地笑笑。
吃了兩回閉門羹,天大的自信也被攔腰折斷一半。
他自覺地往門邊走:“打擾了。”
門再被關(guān)上。
室內(nèi)死一般地沉寂。
陳竹年深吸一口氣,先走過來,將鶴來抱住,再用手揩走鶴來眼尾的一點眼淚。
“我隱瞞這件事,是我的錯。”
他安撫似地將雙手按在鶴來耳朵上,低下頭,吻鶴來發(fā)頂。
“對不起,以后再也不會了。”
感受胸前逐漸染上溫暖的濡濕,陳竹年沒說話,右手輕拍鶴來后背。
陳竹年想先找個輕松點的話題,還未開口,鶴來推開他。
說話聲音很輕,像是往懸崖下方飄去的羽毛。
“陳竹年。對不起。”
沉悶的挫敗像緊緊扣住喉嚨的手。
再次見面,鶴來總是在道歉。
盡管鶴來無法被永久標記并不是因為他真的做錯了什么。
鶴來低垂著頭,慢吞吞地說:“我先去睡覺。”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客廳落地窗開始閃爍細長的雨痕,遠方悶雷聲起。
鋒利的閃電在云層中穿梭。
特大級暴雨將至。
所有房間玻璃窗自動合上,窗簾半遮。
暹羅貓豎起耳朵,不安地在貓窩邊打轉(zhuǎn)。
上一次暴雨,還是陳竹年將想借助拍賣逃跑的鶴來捉回來的那個晚上。
糟糕的血水,糟糕的憤怒,以及漫長而又談不上有多融洽的omega發(fā)情期。
仿生人難過時會在浴室呆很長時間,陳竹年發(fā)尾還在往下滴水,他合上浴室門,習慣性往鶴來那邊走去。
等他的只有關(guān)燈的浴室和殘余的一點水汽溫度。
站在主臥門外,指腹剛要抵上指紋識別鎖,陳竹年動作停頓,呼吸有一瞬間的不穩(wěn)。
開門,走進,看見床上拱起一個熟悉的小山包。
陳竹年才逐漸意識到室內(nèi)開了恒溫,指尖的冰冷慢慢散去,回到正常人體溫度。
意識回籠。
此刻的呼吸才算呼吸。
四處都是鶴來信息素的味道,挑逗著陳竹年的神經(jīng)。
大概omega又貓咪化了。
他掀開一角床被,俯身,將鶴來大半個身體抱住。
讓他感到安心的香縈繞在鼻尖,懷里那團溫暖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對方的呼吸和他逐漸同頻,陳竹年將臉埋進鶴來頸窩,唇碰到鶴來腺體的那瞬間,他感到鶴來身體不自覺地僵硬。
陳竹年輕斂眼眸。
說:“不做。別害怕。寶寶。”
鶴來的慌亂似乎并沒有因為他這句話得到任何的緩解。
陳竹年手往下,握住鶴來抵在胸前的左手,他食指指尖稍往上挑,鶴來不得已打開拳頭,陳竹年再用力,與鶴來十指相扣。
對方掌心的熱很直接地傳到陳竹年那邊。
漸漸,熱意變成熊熊火焰,陳竹年皺眉,將鶴來翻過來。
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耳畔的粉發(fā)早已被汗水濡濕,長而卷翹的眼睫脆弱地顫抖,投下一片晃蕩的黑影,濕漉漉的圓眼里氤氳著可憐的水霧,泛紅的鼻尖留有一層薄汗,其他地方又過于白皙,使得陳竹年稍微碰上,鶴來肌膚就會泛起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