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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江錦雁的聲音,連枝語一怔,反應過來,她朝江錦雁的方向跑了幾步。
“表姐。”
江錦雁的目光落在連枝語的身上,問道:“你怎么會出現在這兒?誰帶你進來的?”
因為連姨娘做了定國公的妾室,雖然舅舅和舅母的日子比從前好了許多,但是舅舅沒有入朝為官,連家和威遠侯府也不是親戚,威遠侯府怎么可能會邀請連枝語?
連枝語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小聲道:“是父親,父親求了姑母,姑母又求了定國公,定國公讓我和定國公府的女眷一起來了威遠侯府。”
江錦雁皺眉,道:“舅舅和舅母還是沒有放棄讓你嫁給高門大戶的想法?你沒有將你和心上人的事情告訴舅舅和舅母嗎?”
上次連枝語和她見面,連枝語說她有了心上人。連枝語若是已經決定和馮思甫在一起,今日沒有必要來威遠侯府。連枝語和威遠侯府從前沒有交集,總不能是單純為了給威遠侯的孫子抓周。
連枝語看了看附近,她見附近沒有其她人靠近她們,她還是決定對江錦雁實話實說。連枝語道:“我,我聽了表姐的話,將我想和思甫在一起的事情告訴給了父親和母親,思甫還特意去見了父親和母親。和我設想得差不多,父親和母親不同意我和思甫的事情……”
“后來,后來在我和思甫的努力下,父親和母親仍然不同意我和思甫的事情。今日來威遠侯府的事情,父親和母親說他們早就求過姑母了,若是我今日不來威遠侯府,不僅讓姑母在定國公的面前失信,他們以后還讓我再也見不到思甫……”
對上江錦雁擔心的目光,連枝語又道:“表姐放心,我今日就是在威遠侯府待一會兒,等父親和母親發現高門大戶,和像楚大人般有能耐的青年才俊看不上我,父親和母親慢慢就會歇了這樣的想法。我,我和思甫就有機會在一起了……”
江錦雁聽見連枝語的話,唇瓣動了動,正要說些什么。這時威遠侯的小廝跑了過來,他走到連枝語的面前,道:“原來連小姐在這兒,二公子說連小姐若是覺得不適應,南面有一個涼亭,沒多少人會去,連小姐可以在那兒待一會兒,沒有人會打擾連小姐。”
聽見小廝的話,連枝語看向那小廝,局促道:“替我謝謝你們公子的好意,等會兒我就隨定國公府的女眷離開了,我不會在威遠侯府待太久。”
小廝聽見連枝語的話,面露失望,他道:“小的不打擾連小姐了。連小姐若是有需要,可以派人去尋我們二公子。”
小廝看了江錦雁的方向一眼,抬腳離開了。
江錦雁看著小廝離開的方向,沖連枝語道:“枝語,你何時和威遠侯府的二公子認識了?”
江錦雁和楚衡瑾的事情發生后,她被一直關在定國公府,之后她嫁給了楚衡瑾。她對連枝語最近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連枝語道:“之前父親的鋪子有人鬧事,二公子幫了我,二公子待人溫和,有善心……”
見江錦雁不贊同地看著她,連枝語解釋道:“表姐,我對二公子無意,二,二公子也是好心……”
江錦雁道:“舅舅和舅母想讓你今日來威遠侯府,和二公子有關?”
連枝語抿唇,道:“應該是,不過我對父親和母親說過,二公子不喜歡我,以二公子的身份,日后二公子的正妻的身份不會低,父親和母親想攀附權貴,二公子是好心,我也不想給二公子帶去麻煩……”
江錦雁道:“你既然對二公子無意,也想絕了舅舅和舅母讓你攀附權貴的心,你今日既然已經來了威遠侯府,莫和二公子有太多接觸。”
威遠侯府二公子是威遠侯和威遠侯夫人所生,江錦雁從前沒聽說他有什么不好的傳聞,和楚衡瑾一樣,后院甚至沒有妾室,若是連枝語的身份高些,沒有心上人,興許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但是連枝語不可能做威遠侯府二公子的正妻,連枝語又有心上人,無意攀附權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覺得連枝語應該遠離威遠侯府二公子。
連枝語點頭,道:“表姐,我知道。若不是父親和母親逼我,還拿思甫威脅我,我今日也不會來威遠侯府。我剛剛之所以避來這兒,就是看見了二公子。我不想給二公子帶去麻煩,沒,沒有想到二公子會讓小廝找來,還如此細心體貼……”
江錦雁訝異地看了連枝語一眼,看起來威遠侯府二公子不像連枝語對舅舅和舅母說得那樣,完全對連枝語無意。不過連枝語既然已經有了決定,她自然是尊重連枝語。
更何況她在定國公府長大,比連枝語更了解后宅的陰私,給達官顯貴做妾室,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連枝語在威遠侯府人生地不熟,江錦雁本來想讓連枝語和她待在一處,但是轉念一想,如今京城不滿她的人許多,她嫁給楚衡瑾后,更是有許多人看她的笑話,連枝語若是和她待在一處,反倒是有可能受她的連累。
連枝語若是不和她待在一處,今日來威遠侯府的女眷基本上不認識連枝語,應該也不會有人故意尋連枝語的麻煩。
江錦雁讓身邊的甘棠去尋定國公府的女眷,讓她們幫忙將連枝語早些帶離威遠侯府。
……
果不其然,江錦雁和連枝語分開沒有多長時間,便看見幾個衣著華麗的女子來者不善的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方孟采凝一身海棠紅色衣裙,容貌姣好,梳著元寶髻。她發現了江錦雁,道:“這不是江大小姐?許久沒有看見江大小姐了。”
孟采凝身旁的一個小姐聽見孟采凝的話,笑道:“江大小姐好不容易嫁給了楚大人,只是這方法……”
女子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興許江大小姐自己也覺得丟人,不好意思出府了。”
孟采凝和江錦雁的嫡妹有舊怨,先帝還在時,孟采凝曾經在嫡妹的手里吃過虧。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坐在龍椅上的人是當今圣上,定國公府也早已經不是昔日的定國公府。
江錦雁看出孟采凝等人對她的敵意,無意和孟采凝等人糾纏,孟采凝等人卻攔住了她的去路。江錦雁看向孟采凝等人的方向,她道:“丟人?我之前在定國公府準備大婚的事情,后來夫君的父親受傷,我無暇出府,不知道哪里稱得上一句‘丟人’?”
頓了頓,江錦雁又看了看孟采凝等人,她道:“你們應該稱呼我一聲‘楚少夫人’,還是孟小姐口口聲聲說我丟人,實際上是孟小姐對別人的夫君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江錦雁心思細膩,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孟采凝對楚衡瑾有愛慕之心?
說完,江錦雁不再看孟采凝等人,抬腳離開了。
一路上江錦雁又碰見了幾個認識的女眷,若是沒有惡意,江錦雁也會停下來交談幾句。
江錦雁正想著甘棠怎么還沒有回來,甘棠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
甘棠的臉色不太好,她走到江錦雁的身邊,輕聲道:“連小姐出事了。”
……
另一邊,孟采凝看著江錦雁離開的方向,臉色難看,她甩了甩手里的帕子,道:“江錦雁剛剛在得意什么?她以為大家不知道她是如何嫁給楚大人的?”
站在孟采凝身旁的女子道:“孟姐姐說得是,江錦雁剛剛特意強調‘楚少夫人’幾個字,不就是想要炫耀楚大人如今是她的夫君了?我們是沒有她的本事,靠這樣的方法嫁給楚大人……”
“炫耀什么?”
孟采凝看見出現在面前的楚衡瑾,怔了怔,反應過來,她沖楚衡瑾福了福身,道:“楚大人莫將我們剛才的話當真,我們剛才遇見了楚少夫人,有意交談,楚少夫人卻不太愿意,只著重強調了‘楚少夫人’幾個字……”
孟采凝道:“我們知道曾經的江大小姐如今已經嫁給了楚大人,我們是應該稱呼她一聲‘楚少夫人’。”
孟采凝清楚她有意讓楚衡瑾別將她剛才的話當真,反而更容易讓楚衡瑾相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