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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丫鬟們意識到今日是江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回憶半年前發(fā)生的事情,她們的目光再落在江錦雁的身上,帶著些輕蔑。
甘棠在江錦雁的身邊多年,一心為江錦雁著想,但是院子里的其她下人不一定是她這樣的想法。
定國公府早已經(jīng)不是先帝在世時的風(fēng)光。江錦雁的祖母雖然是當(dāng)今圣上的姑母,卻和當(dāng)今圣上不親厚,而且當(dāng)初皇帝沒有登基時,定國公府站錯隊,如今的皇帝登基后,雖然保留了定國公的爵位,卻不會再重用定國公府的人。更何況定國公本來就才能平庸,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绔。
所有人都看出來如今的定國公府只有一個華麗的外殼。
江錦雁不受寵,院子里的下人難免也懈怠。
甘棠走到江錦雁的面前,道:“大小姐,奴婢來伺候您梳洗,莫誤了今日的吉時。”
聽見甘棠的話,丫鬟們也想起來了江錦雁和楚衡瑾今日這場大婚的重要性,臉上帶上了鄭重。
江錦雁今日要嫁的人是如今朝中新貴,楚衡瑾。
當(dāng)年楚衡瑾在童試和鄉(xiāng)試皆是第一。會試的結(jié)果還沒有公布,當(dāng)初皇帝看見楚衡瑾的文章,驚為天人,直接讓楚衡瑾入朝為官。去年皇帝在狩獵時遇險,還是楚衡瑾及時救了皇帝。楚衡瑾本來就有經(jīng)世之才,如今在朝中更是炙手可熱。
無人懷疑,以后楚衡瑾前途不可限量。
除了才能,楚衡瑾還生的一副好相貌,面如冠玉,想和楚衡瑾結(jié)親的人不知凡幾。
本來江錦雁是不能嫁給楚衡瑾的。定國公府曾經(jīng)多次表示想和楚衡瑾結(jié)親,都被楚衡瑾和楚家拒絕了。
兩家有舊怨。楚衡瑾的父親一直看不慣定國公這樣的紈绔,曾經(jīng)向皇帝參了定國公好幾次。
楚家想結(jié)親的人里,絕對沒有定國公府。
楚衡瑾迎娶平民女子的可能性,都比娶定國公府的小姐的可能性大。
可是半年前江錦雁和楚衡瑾被人發(fā)現(xiàn)衣裳凌亂地同處一室。
江錦雁畢竟是定國公的長女,被楚衡瑾占了身子,最好的解決方法自然是楚衡瑾迎娶江錦雁。
只是楚衡瑾又哪里是好糊弄的?
“連姨娘雖然是江大小姐的生母,但是定國公夫人才能讓江大小姐叫一聲母親。定國公夫人無法教導(dǎo)江大小姐,還有昭華大長公主在。如今看來,江大小姐雖然是昭華大長公主的孫女,但是不是在昭華大長公主的身邊長大,沒能學(xué)得昭華大長公主的品性。我向來敬重昭華大長公主,江小姐身為昭華大長公主的孫女,我不希望再有今日類似的行為發(fā)生。江小姐即使無法學(xué)到昭華大長公主的品性,不讓昭華大長公主和定國公府蒙羞,應(yīng)該不難……”
言外之意,看在昭華大長公主的份上,楚衡瑾本來想給定國公府一些面子,卻沒有想到定國公府如此不要臉面。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定國公自然不會放過和楚衡瑾結(jié)親的機(jī)會,定國公本來想找上楚府,讓楚衡瑾負(fù)責(zé),未料楚衡瑾為了防止定國公府糾纏,當(dāng)日便奉旨出京了。
江錦雁爬上楚衡瑾的床榻,卻被如此對待,真是丟人。
后來事情被皇帝知道,定國公又找了楚家好幾次,當(dāng)今圣上雖然對江錦雁的祖母沒有感情,畢竟有一層血緣關(guān)系,楚衡瑾無奈只能和江錦雁成婚。
只是即使這門婚事成了,楚衡瑾本來就對江錦雁無意,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成這樣,只會讓楚衡瑾對江錦雁更加厭惡。
江錦雁站起身,沖甘棠道:“開始洗漱吧。”
丫鬟們打來熱水,伺候江錦雁洗漱。
等洗漱完,江錦雁便要開始上妝,穿上嫁衣,準(zhǔn)備楚府的人來迎親了。
江錦雁站在屋子里,被甘棠等幾個丫鬟伺候著穿著大紅嫁衣,嫁衣上繡著喜慶的龍鳳,裙擺的牡丹優(yōu)雅美好,江錦雁穿在身上,讓人驚艷。
定國公府里,江錦雁穿好嫁衣,江錦雁被人按在梳妝臺前,定國公夫人站在江錦雁的身后,拿著木梳給江錦雁梳頭,定國公夫人一邊給江錦雁梳頭,口里說著祝福的話。
“一梳梳到尾,恩愛和睦舉案共齊眉。”
江錦雁坐在梳妝臺前,銅鏡里照出江錦雁現(xiàn)在的模樣。定國公夫人給江錦雁梳頭的時候,喜娘和屋里的丫鬟們也圍在江錦雁的身邊。
江錦雁本來就容貌出眾,如今裝扮過,和剛才是不一樣的美。在她們見過的新娘子里,江錦雁的容貌也是佼佼者。
“……”
“十梳夫妻兩老就到白頭。”
定國公夫人今日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說完最后一句祝福的話,定國公夫人將木梳交給了一旁的丫鬟,沒再停留,她離開了江錦雁的閨房。
甘棠聽著外面的鞭炮聲,沖江錦雁道:“楚大人應(yīng)該快來迎親了,奴婢出去瞧瞧。”
江錦雁坐在椅子上,輕輕“嗯”了一聲。
江錦雁坐在椅子上,已經(jīng)梳妝完畢,甘棠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道:“大小姐,楚府的人說楚大人今日有事離開楚府了,可,可能無法親自來迎親了。”
她和楚衡瑾的這場婚事,一直以來都是定國公府表現(xiàn)熱絡(luò)。
江錦雁的心里清楚,她不是楚衡瑾理想的妻子,無論是家世,還是其他方面,她都不如楚衡瑾的意。楚衡瑾喜歡的不是她這樣的女子。
若不是之前的那件事情,楚衡瑾不會娶她。到了如今這個這個地步,楚衡瑾的心里也是不想娶她的。
雖然她和楚衡瑾的這門婚事,也在她的意料之外。但是事已至此,在這大婚的日子,總不能讓楚衡瑾如此輕視和羞辱她和定國公府。
又等了好一會兒,甘棠再次走進(jìn)來,沖江錦雁搖了搖頭。
喜娘和定國公的人來催促江錦雁了,喜娘道:“江大小姐,要上花轎了,莫誤了吉時。”
江錦雁和楚衡瑾的這門婚事,皇帝都是知曉的。即使楚衡瑾沒有來親迎,江錦雁和楚衡瑾的這門婚事都要繼續(xù)下去。
往日里也不是沒有新郎官身體不好,或者有事耽誤,不能親自迎親的例子。